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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情感 倾杯小镇 三米恋情(原创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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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恋情(原创小说)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6-11 08:51 |显示全部楼层
天愈来愈冷了。阳光似乎也不太温暖了,一丝丝微微刺眼的光亮,给人一点点温暖的感觉。一头银发的他,时常坐在轮椅上,在狭窄的卧室里,面朝向那扇冲南的小窗户,享受那不足一米见方的阳光。多少年来,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这个习惯时常让他的脑海翻滚着情感的波涛,翻滚着火与血的硝烟......

    上个世纪的那场战争,那场中国人民所受的灾难,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时常播放着,播放着血淋淋的画面。眼前一旦浮现出那一个个皮包骨的脸面,那在地面翻滚的血糊糊的人头,他就不寒而栗,一种忏悔,一种罪恶感深深刺痛着他的脑海中某根神经,有时不愿意回忆那些抗联义士被残酷屠杀的场面,可是一种罪恶感,一种尚未泯灭的良心,驱使着那根神经弹拨出忏悔的弦音,就在此刻,还有一根神经也时常悄悄冲击着他的心弦,在苏军战俘营的日日夜夜里,那不足一米见方的窗口的小小阳光,那一缕在阳光照射下发着亮光的金色秀发,那掺杂着苦痛,负罪的缠绵永远随着那不足一米见方的阳光映射着他的心房......
   松花江的夏天,风光旖旎,江水在这片美丽富饶的黑土地上缓缓流淌着,滨江城市哈尔滨虽饱受战火洗礼,铁蹄践踏,仍挺起胸膛和它的人民一起默默与侵略者抗争着,在这座古老东西方文化交汇的城市里,一种反抗的力量在不停地积蓄着,它需要耐心等待,等待着愤怒爆发的时机。

   “嗡,嗡,翁......”一群SB型轰炸机掠过哈市的上空。平日里死寂的城市顿时警报声四起,人们四处奔跑,一辆日本军车在大街上横冲直闯,一些人躲闪不及被车辆碾压,鲜血在街道上流淌着,日军毫不理会,口里不停地骂着,车子疯狂地驶向哈市的郊区。愤怒的人们在车子卷起的尘埃后面咒骂着“这帮禽兽迟早会被苏联人炸死的”

    他就坐在这辆军车上,身份是日军驻哈市高级翻译官。军车撞到人时,他心里咯噔响了一下,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以往的表情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是这样调节着自己的表情,血淋淋的场面,他,见到得太多了,调整表情已经很自然很容易的事情了。

    车子驶进哈市郊区的森林,在崎岖的山路里摇晃着,就在这时,苏军的轰炸机向他们的目的地附近投放着一颗颗重磅炸弹。炸弹撞到地面爆炸发出的轰鸣声,震摇着那一大片山林,震撼声摇晃着他坐的那辆军车,日本驾驶员叽里呱啦骂着不停,握方向盘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车子也随着不停地左右摇晃着,抖动的大地将车子上下颠波着,似乎要将车上的恶魔们翻下山坡。

    与他同行的是日军大佐竹下次郎,这个大佐到哈市日军上任才一年。“唉,看样子,俄国人真的要复仇了”大佐的父亲曾经参加过日俄战争,并在旅顺登陆战时立过战功,受到过明治天皇的嘉奖,不幸的是在日俄战争快结束时被冷枪打死。幸运的是就在哪年竹下次郎出生了。虽没有亲眼见过亲生父亲,竹下次郎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嗜血,残暴,疯狂让他步步高升,不靠任何关系从一个普通陆军学校毕业生爬到了大佐的位置上,他很满足,也很知足。父子两代人双手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这鲜血铺就了他们的仕途,铺就了走向地狱的大道。(未完待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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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1 14:04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的开始,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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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1 15:45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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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1 22:04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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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1 22:04 |显示全部楼层
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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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08:28 |显示全部楼层
他心想“难道苏军知道我们在哈市战备指挥部的位置,难道还有间谍分子在附近活动,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要去指挥部”他很困惑不解,面对眼前浓浓的烟雾,只好默默地祈祷平安。
  
   苏军轰炸机仍在指挥部所在的山林上空盘旋着,不停地倾泻着复仇的炸弹,似乎要把山地夷为平地。“大佐先生,我们停下吧,前面太危险了”他小声提建议。“胆小鬼,帝国的军人是不怕死的,只有你们支那人贪生怕死”大佐话虽这麽说,但也没有阻止车子停下。
  
   军车在一个弯道处停下了,正好弯道前面的岩石成了天然屏障,挡住了四处横飞的弹片,随着炸弹爆炸,山坡在震动,滚下的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军车轮胎和玻璃上,很碰巧一颗飞起的石头竟然把玻璃砸碎,他恰好坐在靠破碎的玻璃这一侧,飞溅的玻璃碴子把他的头和脸划破了,顿时鲜血直流,血顺着前额流淌到眼睫毛,他的眼睛模糊了,头和脸感觉火辣辣地疼痛。他急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绣有樱花图案的手绢,擦拭伤口,这手绢是他的日本妻子给他的“没事吧,祺瑞君”大佐假惺惺地安慰到。“没事,没事,大佐先生,我想回去,去医院包扎一下,您看行吗?”他惴惴不安地请示到。“好吧,你们支那人就是这样娇气,那你只能走着回去了”
  
   没想到,就这些玻璃碎片竟然改变了他以后的命运。
炸弹落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硝烟在山林深处四处飘散着,那烈性炸药浓浓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着,这片山林并不大,和兴安岭相比顶多是片丘陵,但在松辽平原算是座山区,而日军的战备指挥部就设在这片山林间。
   
    他不顾一切地往树林里跑去,他不敢走大道,生怕挨炸弹,那呛人的硝烟直冲他的鼻子和气管,他一边捂着流血的头,一边用手绢捂着鼻子嘴巴,他还从来没有闻过这麽浓的硝烟味啊。
   
    树林了的荆棘划破了他裤子,腿也被划出了血,一只脚上的皮鞋跟也被地上的锋利的石头蹭掉了,跑起来一瘸一拐,他自己也感觉很滑稽,偶尔回头望去,只见那辆军车已经不顾一切地向前驶去,可就在驶过又一个弯道时,一枚炸弹恰巧在离车子不到一丈远地方爆炸,那军车顿时摇摇晃晃翻滚下了山坡,在一颗岩石旁边停下,四个轮子也朝天了。
   
    啊!他险些惊叫起来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辆军车,那辆他刚刚做过的军车!他呆呆地立在一颗塔松旁边,后背开始冒冷汗了,酷热的阳光透过黑浓浓的烟云,零零散散地照射在茂密的山林里,轰炸机也发泄完它的愤怒了,不紧不慢地飞走了。

    半天他才缓过神来,他急切地向那辆军车走去,不顾头上的伤痛,不顾脚上的荆刺!
他在军车旁边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他害怕军车突然爆炸,弯下腰去,往车窗里望去,只见大佐和司机都不动弹了,司机还死死抱住方向盘,头上的涌流着鲜血。大佐仰面躺着,身上头上多处流着鲜血,车门车身被弹片冲出好几个洞。油箱里的汽油顺着加油口流淌出来了,还好油箱没有被弹片击中。否则就是一阵大爆炸。看到眼前的情景,他不由地暗暗庆幸,自己侥幸逃脱这一劫,也许是上苍托那几片玻璃碴子让他逃脱,也许他的罪孽还不算深重,但他无论也想不通,大佐会大发慈悲同意他单独回去。
  
    现在,他顾不得想更多了,小心翼翼靠近大佐,用手轻轻摸着大佐的主动脉,手感觉大佐的脖子还有温度,可主动脉再也不跳动了,他转向摸司机,司机也一样。就在摸司机的主动脉时,他忽然一眼瞥见大佐身旁有一个小小的黑皮包,这个黑皮包,他平时很少见到大佐带在身边,一旦有重要任务时,大佐才随身携带,而每次携带他都会看得见,唯独这次他没看见大佐携带,难道大佐有事情瞒着他,处于好奇,也处于对失去信任而产生的敌视情绪。
  
    他把手伸向了大佐身边的黑皮包,可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汽油味道“不好,汽油都流出来了,车子可能要爆炸”他飞快地拎起大佐的黑皮包,拔腿就窜,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一声剧烈轰响伴随着一股热浪将他冲击倒离汽车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他的衣服也被烤焦了,人也重重地摔倒在草丛里。他不顾一切,翻滚着,试图扑灭后背的火苗,他的头发散发着烧焦的味道,衣服的火苗熄灭了,但后背却火辣辣地疼痛着,膝盖也隐隐地疼着,胳膊肘也在倒地时擦破了皮,幸好是摔倒在草坪,幸好他跑得快。
   
    他不停地匍匐前进着,远离浓浓的烈火,他感觉腰有些痛,爬着走要舒服些,听着身后噼里啪啦的火烧草树的声音,他加快了爬行速度,“也许爬到坡下,就好了”也真巧坡下有一条小溪在静静地流淌着,“啊,我得救了,得救了!”他艰难地向坡下爬着,看到小溪,看到了希望。平日里他乘车路过这里,从未发现过这条小溪,也许他比较粗心,也许他走的太匆匆。小溪在阳光下的照射下,泛着亮波,无声无息地在小山坡下静静地流淌着,流淌了岁月,流淌着一个民族血液。小溪边长着茂密的乌拉草,溪边肥沃的土地养育了神奇的野草,一株株塔松在溪边昂首伫立着,像一个个坚强的民族英雄,捍卫着自己美丽的家园。
   
    他艰难地翻滚到溪水里。泛起的浪花飞溅到他那受伤的脸上,溪水很浅,他半卧在水里,干渴的嘴巴,尽情地吸允着甘甜的溪水,他把黑皮包扔在一边,用沾满血渍的手捧起溪水,洒在自己的火辣辣地后背上,洒在那还在流血的头上,脸上,掺了血渍的水,在他的脖子上流着,他不断地往身上撩水,借此想把伤口的血清洗干净,如果能止住血就更好了。
   
    这时他想起了手绢,他妻子给他的爱情礼物,那绣有樱花图案的黄手绢,见证了他和妻子的甜美的爱情,见证了他们爱的誓言。
   
    他习惯地伸进上衣口袋去掏手绢,忽然想起刚才用它捂住流血的伤口,而在逃跑的路上却把它丢失了,他很懊恼,后悔自己跑得太匆忙。“一定要把手绢找回来”他缓缓站起身子,忽然感觉腰很疼,只好猫着腰向跑来的路上望去。
   
    车子燃烧的火势虽然小了些,山坡虽不太陡,火顺着山坡缓缓移动着,只见率草丛中,黄灿灿的手绢显得格外耀眼,火苗离手绢也只有四五米远了。
   
    他顾不得多想,迈起湿漉漉的双脚,忍着浑身的疼痛,快步走向黄手绢,他的最爱,在他眼里这手绢就是他的妻子的化身的。他无路如何不能失去它,哪怕用生命去换它
   
    沾满泥水的脚踩在草坪上,滑溜溜地,他跌跌撞撞冲向那心爱的黄手绢,眼看火苗就要爬到黄手绢了,他急忙捡起手绢,扭头就往回跑,这时火苗离他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他感觉到烤人的热浪了。
   
    他把黄手绢紧紧攥在手里,快步奔向溪水边,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一屁股就坐在溪边的小土丘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时他开始注意到了大佐的黑皮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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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08:30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中国同志,以前大家一直这麽称呼东北,现在难道就不可以吗?”步兵少校鲁夫斯基不满地说。“好了,好了,我们没必要为见鬼的满洲争论了,现在谈谈找谁带路啊”巴卡用力吸允着雪茄烟,香烟从他的毛茸茸的鼻孔中缓缓地流出了,嘴里还不停地吐着眼圈,眼睛滴溜溜地扫射着大家。

  鲁夫斯基用嘴角瞥向李常春:“不必再找别人了,这位中国同志完全胜任这项工作,难道还要应了中国一句俗语′骑驴找驴′”最后这句蹩脚的中国话把李常春逗乐了。
  “我可以带三辆坦克和一个排的步兵为补给车带路,当然步兵也要坐装甲车”“可以,我可以把空军和伞兵的联系频道告诉你,如果需要支援,你可以和他们联络”巴卡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用力把手上的雪茄烟插入用炮弹壳制成的烟灰缸“立即准备好干粮和充足的弹药和油料,即刻出发”巴卡眼睛直盯着分管后勤的库图涅佐夫中校,坚定的语气不容别人反驳。

  库图涅佐夫中校毫不犹豫地说:“服从命令,立刻准备”说完,他拿起离他身边的对讲机,大声地呼叫着“油料管理军官里宾斯基上尉,请立即把六辆油罐车油罐加满,原地待命,弹药管理军官罗蒙索夫上尉,请立刻准备好三辆坦克三辆装甲车和一个步兵排所需的弹药和油料,还有食品管理军官奥斯托夫中尉立即准备好五十人一个礼拜的面包和黄油,噢,对了,别忘了带上十箱啤酒,这些家伙没有啤酒打仗不买命”
 大家被库图佐夫中校的幽默话给逗乐了。“哈哈,你要是把他们灌醉了,他们就找不到路了,也许会盯住路边的女人不走了呢”伊万佐夫又调侃起来了。

  李常春没有心情听他们胡侃。他也是一个细心的人,他仔细地看着军用地图,眼睛顺着松花江不停地扫视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一个比较成熟的运油方案在心中悄悄地酝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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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13:03 |显示全部楼层
六楼和七楼的情节好像不衔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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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13:3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泌水 发表于 2020-6-13 13:03
六楼和七楼的情节好像不衔接啊?

没事,看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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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20:36 |显示全部楼层

定居安徽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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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20:37 |显示全部楼层
泌水 发表于 2020-6-13 13:03
六楼和七楼的情节好像不衔接啊?

估计是中间复制漏了一节。这是他之前写的小说,从他个人博客上复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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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20:38 |显示全部楼层

不白,继续你的45度角看春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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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3 20:5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恨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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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07:56 |显示全部楼层
李常春把坦克,装甲车,油罐车编了一个很特殊的队形,他把一辆坦克放在最前面,一辆油罐车放在第一辆坦克后面,把一辆装甲车安置在油罐车后面,以此编排,这样就使得每一辆油罐车前后都有保护,而且分散开了,避免受到袭击后全部受损。他自己坐在第二辆坦克上,手持着对讲机,指挥着整个车队。他决定让车队沿松花江沿岸行进,在护江大堤上行驶,防止两面受敌,而且人员和车辆容易补充水。白天休息,夜晚行动,他的计划得到了巴卡上校的赞许“看来中国同志也会指挥机械化部队啊,看来在我们苏联你学到了不少东西啊”在赞扬李常春的同时也不忘夸奖苏联的伟大。
   
    “巴卡上校,我们中国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之一,近代我们落后了,但请你相信我们会很快赶上的,咱们哈尔滨见”“好的,哈尔滨见,祝你成功”巴卡上校原本打算让苏联人指挥,李常春带路,但看到李常春的计划后,他改主意了,他愿意让这个爱国主义者,在解放自己的家园战斗中展现自己的风采,他不像有些苏军军官那样不信任中国人,甚至瞧不起中国人,他认为一个能坚持长期抗战的民族一定是伟大的,有坚强毅力和信念的。
   
     随着坦克,装甲车,汽车的轰鸣声,尘烟滚滚,夕阳被蓝色的烟云笼罩着,橙色的霞光掺杂着淡蓝的烟云,暮色隐隐约约浸染着西边的彩霞,轻轻的晚风吹着李常春的衣领,李常春手拿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远方四周,凉爽的晚风让他感觉很惬意,尤其是那晚风来自西南,这让他的车队更不容易暴露,因为他知道日军主要在西南方向。
   
    他很想让车队早点靠近松花江,尽管他很熟悉哈尔滨附近的地形,但他也很担心被日军发现受到袭击,毕竟已经进入日军战区腹地了,虽说大局已定,但是日军的顽固性他是知道的,车队时刻面临着危险,但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车队,让给养及时送到先头部队。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感到肩膀沉甸甸的。望远镜在他手里也变得份量重了。他很清楚车队很有可能经过哈尔滨郊区的日军战备指挥所,那里是一片小丘陵,也许会受到日军的袭击,在这之前他曾通过哈尔滨地下组织获得日军在哈尔滨的战备指挥部的位置,并将这一情报送交苏联空军,他很想知道苏军轰炸效果,但前两天他和地下情报员失去了联系。他很疑惑,难道日军把这条“交通线”破坏了,现在想什麽都无济于事了,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吧,因为这是一条最近的路线,前方的坦克部队正眼巴巴地盼望他们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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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07:56 |显示全部楼层
“苏娅,快点来呀,把绷带拿过来啊”卓妮娅大婶焦急地呼叫着正在洗绷带的青年妇女。苏娅一头漂亮的金发,身材匀称,丰满,健壮,简直就像一个维纳斯女神,代表着俄罗斯美女的形象,尤其那双闪烁着蓝色光芒的大眼睛总能给人留下青春,善良的美好印象。
   
    “好的,卓妮娅大婶,我马上来”苏娅飞快麻利把手上的带有淡淡血渍的绷带拧干,扔到另外一只没盛水的脸盆,然后奔向那正在晾晒的绷带,一把扯下已经干透的绷带,匆忙地跑向手术室。
    “快点,再快点,这个伤员流血太快了”“给你,大婶”苏娅把手上的干绷带递给了正在给伤员止血的卓妮娅医生。
    卓妮娅不停地给伤员擦拭伤口,一边用训斥的口吻对苏娅说“要想做好一个护士,首先必须有一个医生的头脑,否则怎麽能及时知道医生想做什麽,怎麽能配合好医生抢救病人啊?”“大婶医生,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做好的”苏娅怯生生地瞅着卓妮娅喋喋不休的嘴巴,低声道歉着。
    “你丈夫还在前线吗?”卓妮娅把手上的绷带轻轻地给伤员包扎好,伤员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消炎药也已经涂上了,卓妮娅和蔼地看着苏娅,关切地问苏娅丈夫的情况。
     “大婶,雷夫上士前几天还和我通话了呢,他在前线很好,托斯大林同志的福,他的运气总是好,子弹总是绕着他飞”苏娅脸上又开始绽放笑容了,一提起她的新婚丈夫,她的脸上就妩媚出两个幸福的小酒窝,那双大大的蓝眼睛闪动着那长长的睫毛。
   
    满洲里战地医院,是苏军突破日军防线向纵深发展后设立的一座比较大的后方医院,大量的苏联知识女性成为了医院的护士,她们不辞辛劳地日夜工作着,为了前方浴血拼搏的将士,为了早日将日本法西斯早日赶出中国的领土。
   
    东北的夏天蚊子非常多,也非常凶,苏娅和她的伙伴们夜里轮番为伤员驱赶蚊子,歇息的时候,苏娅仰头望着东南方向的星星,默默地为丈夫祈祷。
    后半夜,该苏娅歇息了,苏娅刚一合上眼睛,就听着一阵阵喧嚣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
“快快,他快不行了,医生同志们请你们一定要救活他啊,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受的的伤啊”嘈杂的声音从病房急冲冲地传到急救室。
    苏娅猛地站起身来,迅速地把一打干净的绷带放在一只白净的瓷盆里,一只手拿着瓷盆,另一只手,拿着止血的药品和手术用的器具,高跟鞋也不穿了,光着脚丫奔向手术室。这时,卓妮娅医生,已经在其他护士的帮助下穿上手术衣,戴上橡胶手术套了,“苏娅你来的正好,快帮我解开伤员头上的绷带,我要为他手术”苏娅顾不上回答,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来到躺在手术台上的伤员旁边,只见伤员头上血肉模糊,鲜血还顺着绷带不停地流着,苏娅迅速地用棉纱沾着酒精,清洗着伤员头上的血渍,轻轻地把绷带一圈一圈地扯开,眼看,就要扯到最后一圈了,伤员那熟悉的面孔把她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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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07:57 |显示全部楼层
“亲爱的雷夫,你这是怎麽了,你,你快醒醒啊,上帝啊,你真不公平啊,呜,呜......”苏娅不顾周边的人们失声痛苦起来了。
     “苏娅,别,别这样,你丈夫还有救,快去准备一下器具”卓妮娅医生冷静地说道。然后她用力将苏娅推开“谁是领头的快让大家出去,别影响我抢救”卓妮娅用严厉的口气对一个歪带着布琼尼式军帽的肩上抗一道杠军官模样的人大声说道。
    苏娅渐渐清醒过来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湿润的眼睛,迅速转身去拿医疗器具。此时此刻她心如刀绞,一阵阵疼痛从她的内心深处传遍全身。她强忍心痛,努力去控制自己的手,不让手发抖,快步走到水龙头边,拧开开关,让水去冲刷略微发抖的双手,洗罢又用酒精消毒液洗了一遍,然后端起盛满手术道具的四方盘子,快步走向手术台,她的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了几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卓妮娅拿起止血钳,一边轻轻用酒精棉球擦洗鲁夫头上的伤口,一边用钳子慢慢去探寻血管。那个领头的军官已经把大家推了出去,他站在靠近门的地方,用颤抖的声音,低低地说道:“鲁夫上士是为了就我们才负的伤,求求医生同志,你们一定要救活他啊”
    卓妮娅没有理睬他,望着鲁夫苍白的脸,她头也不回地说到:“怎麽这麽晚才来啊,恐怕要耽误了”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点矢口,因为苏娅还在旁边,这时另外两名护士带着院长来了。院长雷林克夫是战地医院著名的外科医生,战前他是莫斯科国家医院著名的外科主治医师。本来他很有希望能为政治局高级官员治病的,由于那场大清洗,他被涉嫌怀疑有政治问题被下放到一家集体农庄劳动,也就是因为他曾经治好过斯大林儿子的腿伤,再加上他人缘好而侥幸逃脱死亡,战争爆发后,他被征调到斯大林保卫战前线,他又幸运地躲过了枪林弹雨,从此他彻底改变了人生开发,他改掉了好发牢骚的毛病,遇事也学会了沉默,但岁月却为他的两鬓增添了许多白发,在集体农庄艰苦的劳作,在他的脸上犁出许多沟沟坎坎。
    “莎莎,别慌,让我看看”雷林克夫院长亲切地叫着卓妮娅的小名。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手术台附近,“啊,院长来了”卓妮娅没有起身,沉甸甸的心变得轻松了许多。卓妮娅来自莫斯科一所著名的医科大学的附属医院,苏德战争爆发前也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她的头发微微有些发黄,身材高挑,皮肤白净切微微发红。她有着乌克兰和俄罗斯的双重血统,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二战爆发前,她和花花公子式的丈夫离婚了,也许感情上的挫折让她产生了偏激看法,她发誓永不结婚。苏德战争爆发时,她义无反顾报名参加苏军,那时她正在医科大学深造,也就是在医科大学她认识了雷林克夫院长,雷林克夫那时刚从集体农庄回医院接受审查,因为医院为了启用他而对他做最后的审查。
    雷林克夫在医科大的讲课的风采,深深打动了卓妮娅。卓妮娅经常向雷林克夫请教医学知识,她不在乎雷林克夫的背景,她感觉雷林克夫就像一个慈祥的祖父,她也不在乎别人的风言风语,她不相信这样一位善良的长者会有政治问题,她深信这样一位知识渊博,慈祥和蔼的老人的沉冤总有一天会被洗清的。
    雷林克夫不慌不忙地戴上手术套,走进手术台,卓妮娅赶紧欠身让位,雷林克夫仔细看了看静躺在手术床上的雷夫上士,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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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07:58 |显示全部楼层
“你们,你们......简直是在犯罪啊,太迟了,简直是太迟了”雷林克夫院长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盯着血压表,看着那渐渐下滑的水银柱,手轻轻按住雷夫上士的主动脉,神情非常沮丧。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表现得有些不安。他头也不抬地低声对卓妮娅喃喃说道“准备送停尸房吧,一切都晚了”其实卓妮娅早就感觉不对劲,考虑苏娅在身边,她没有冒然表态,怕苏娅心理承受不了。现在苏娅的情绪已稍稍稳定了,估计可以告诉她了。
     “苏娅,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卓妮娅神情严肃对站立在另外一个护士后面的苏娅低声说道。苏娅也从院长的神情话语中感觉不对劲,她在努力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她默默地低下头,不想让卓妮娅看到她眼眶里的泪水。她感觉腿似乎不是自己的,有些迈不动,脚上的袜子已在仓促地奔跑中磨破了,她盯着自己的脚趾头,头也不抬着,缓缓地挪动着脚步,跟在已经走在前头的卓妮娅。
    苏娅快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躺在手术床上的雷夫,眼前突然一黑,扑哧一下跪在门口了,站在门口领头送雷夫的军官大吃一惊,急忙想用手把苏娅搀扶起来,可是他感觉苏娅的身体死沉死沉的,他的手也开始发抖:“别,别,快起来,雷夫上士难道是你的......”后面的话已经变成细细的碎语了。
    卓妮娅急忙扭身推开军官,一把抱住了苏娅,俩人抱头痛哭起来了。站在门外的士兵们都默默流下眼泪了,他们把军帽摘下来,目光离开她们身边,军官开始语无伦次了“都怪我,上帝啊,都怪我,我......我有罪啊,我耽误了,我该死......”
    病房里一片寂静,让痛苦如山洪爆发,尽情地奔放吧,让伤心的眼泪,尽情地流吧,让一个士兵的灵魂,在亲人的泪河里快乐地游荡吧。雷夫,安息吧,为了中国人民的抗战,为了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空气似乎被血腥凝固了,时间似乎也停止不动了。雷林克夫院长,面色凝重,他用手轻轻把一张洁白的床单盖满了雷夫的全身,他没有去劝苏娅和卓妮娅,让他们痛快地哭吧,哭完她们心里会好受点。
    军官已经缓过神了,“雷夫上士非常勇敢,我们往后方医院送一批伤员,途中,我踩着一颗日制松发地雷,雷夫上士为了我,用他的脚替换我,他让我们大家躲在远远处,自己设法脱开这颗地雷,没想到,眼看雷夫上士摆脱地雷,往远处跑时,地雷突然爆炸了,真的没想到啊”
    苏娅的哭声渐渐小了些,卓妮娅已经停止了抽泣,她搂着苏娅的脖子,把嘴贴近苏娅的耳朵,轻声说道:“坚强些,亲爱的孩子,快去看看雷夫最后一眼,好吗?”
    “卓妮娅大婶,请帮帮我”苏娅把手紧紧抱着卓妮娅的肩膀,使劲想站立起来,可她感觉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卓妮娅起身,用力将苏娅拉起来。她搀扶着苏娅缓缓走到手术太边。雷林克夫院长,用略微沙哑的嗓子,对苏娅说:“我可爱的孩子,雷夫的灵魂已经步入了天堂,他在为上帝站岗了,让我们为他做最后的祷告吧”
    这时,苏娅渐渐镇定下来,她拿起一块白纱布,沾了些盐水,慢慢地洗去雷夫的脸上,头上的血渍,雷夫安详的脸上似乎微笑着,一种满意的微笑。就在这时,一位通讯兵模样的士兵,闯进了手术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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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11:01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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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4 11:06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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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10:53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哪位是院长同志”“我就是,什麽事?通讯兵同志”雷林克夫院长感觉通讯兵很唐突但又不好说什麽,“哦,您就是啊”通讯兵看到了两鬓斑白的院长,口气稍稍温和一些。“方面军首长华西列夫元帅下命令,准备在中苏边界苏方一侧建立一座战俘营,我们师首长准备从你们医院抽调两名女同志到战俘营工作,请院长同志做好安排,明天人员就要动身了。”雷林克夫院长,皱皱眉头,心里感觉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说什麽,坎坷的人生经历让他变得世故多了。“服从命令,晚上我把名单报给你”“好的院长同志”通讯兵向院长敬了一个军礼,扭头又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外,扰动起一阵充满汗气味的微风.....
    手术房肃静的气氛被通讯兵搅扰了,苏娅还沉浸在悲痛中,刚才院长和通讯兵的谈话,她只隐隐约约听见了,要派人去什麽地方,但后面的话还是没有注意听到,悲痛让她的耳朵失去了灵敏,悲痛欲绝的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都只有她和她的新婚丈夫,其他什麽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和丈夫的灵魂多说一会话。
    卓妮娅医生感觉有些意外,我们医生护士到战俘营能做什麽啊。难道战俘也需要治疗?那些人可是一些禽兽啊!如果让我们去管,我们能行吗?可这是命令,谁又敢违抗呢!卓妮娅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自己的皮鞋,那双乌黑发亮的平跟皮鞋,半晌不说话。
    大家都默默无语,手术房里只听见苏娅的抽泣声。雷林克夫院长,不想惊扰苏娅,他悄悄转身向手术房门外走去,回头对一位护士说:“快去安慰护士长同志,做好善后的事情吧”他迈着坚定步伐走出了手术室。
   
    炎炎的烈日在病房的窗帷投下了淡淡的阴影,纱窗上也覆盖上了尘土,远方微弱的炮声也渐渐消失了。美丽的黑龙江畔,晚风西西,江边茂密的白桦林里,两个白色的身影在晃动,她们相互挽着手,在滨江小路上,缓缓地走着,没有目标,没有目的。凉爽的江风吹动着她们的白色长裙,似乎在抚慰着她们,又好似在窃听她们的谈话。
    “苏娅,你真的决定去了?”“是的,我绝不改主意了”“为什麽?”“为了我丈夫未完成的事业”卓妮娅很疑惑。“我很想看看这些法西斯到底是什麽样子,我丈夫的血不能白流”说道这里,卓妮娅似乎听到了苏娅咬牙齿的声音。卓妮娅曾经经历了苏德战场,知道一些对待战俘的传闻,尽管苏军有战俘纪律,但违反纪律虐待战俘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当然可以理解一些人的愤怒,但是战俘也是人啊,他们也是受人指使啊,何况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了。她感觉苏娅的心态很可怕,但现在她知道,无论怎样劝,苏娅都不会改变对战俘的看法,可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怎麽能到战俘营工作呢?想到这里,一个主意在她心中悄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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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10:54 |显示全部楼层
赵祺瑞侥幸地逃脱了一劫,虽然身上尤其是背上还火辣辣地痛,能保住性命他已经很满足了,望着身边大佐的黑皮包,心里很矛盾,万一被日军发现自己擅自接触重要的东西,脑袋恐怕要搬家的,可是现在战事那麽吃紧,日军节节败退,说不定这个黑皮包能对他逃命有帮助呢。最终想开启皮包的想法占了上风。他把手上的血渍和泥水在已经破烂肮脏的身上擦了擦,然后把黑皮包捧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扳开按扣,精美的真皮包露出一包牛皮纸袋,封口是上了蜡的,并印有红色的钢印,袋子的正面赫然用日文写的“呈交哈尔滨警备司令部鸠田少将,高度绝密”看到这里,他的手开始不住地颤抖了,难道我们去战备指挥部就是为了这个?临行前大佐没说啊,说是向伪满情报人员下达工作命令的,难道这里有很多事情需要瞒着我?可为啥还要带上我呢?难道是为了欺骗别人吗?
    想到这里他顾不上恐惧,他不想再想了,用力撕开封口,伸手掏出一本精美的文件书,《防疫给水部行动计划草案》石井四郎。对于石井四郎,他是略有耳闻,在日军内部是著名的细菌战专家和七三一部队头目。他感到事情有些严重,石井的计划怎麽会到大佐手里啊?难道大佐和石井有联系?大佐给少将看这些又是为了什麽?他翻开文件本,不由地大吃一惊。原来大佐是七三一部队计划的实施者之一,他的真实身份是七三一部队特别行动队住哈尔滨警备司令部特派员。《计划》主要任务是把一些生物细菌投放至哈市附近的水源及主要交通干道,阻止苏军进攻,毁灭细菌研究设备,毁灭一切细菌部队在哈市的设施,转移人员转移资料,需要警备司令部派部队协助实施并保护细菌部队成员转移。
    啊!日军真要完蛋了,这是最后的疯狂了。他惴惴不安的心变得踏实起来,他把黑皮包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大佐的证件及委派命令让他眼睛忽然一亮,委派命令是要派大佐回国述职,并没有泄漏大佐的双重身份。他想,如果拿到这些混进日军撤退部队,就可以逃到日本,那时就可以和日本妻子见面啦,想到这里他心里开始美滋滋的了。他把黑皮包里的东西重新放好,慢慢地站起身来,遥望了一下战备指挥部的方向,仰面看了看天色,又抬腕看看手表,他决定立即返回市里,做好逃离准备。告别了该死的战争,告别了满洲,他知道一旦被抗日部队逮捕,他就会以汉奸罪论处,结局是很可怕的,因为他的级别太高了,而日军顶多以战俘身份遣送回国的,即便是战犯也要先审完才能定罪的。苏军出兵东北初始,他就开始了解这些国际公约了。
    他不顾疲劳和伤痛,急急忙忙地走上了返回哈市的大路,他不敢走小路,天色快黑了,怕迷路。尽管身上有伤,他一瘸一拐地快步走着,他很着急,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哈市的飞机场。
    暮色渐渐降临了,忽然他听到东边隆隆的炮声和嘈杂的枪声,他猛然一惊,难道苏军打来了,这麽快?苏军的先头部队应该在西面,离哈市还远着呢,这是前几天情报部门送来的情报啊,难道这麽快又绕到东面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快跑吧,反正日军也顶不住苏军坦克的进攻。他不想化妆成老百姓,躲藏起来。因为他很想体面地逃到日本和妻子见面。炮声越来越激烈了,枪声也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开始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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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10:55 |显示全部楼层
枪声里夹杂着三八大盖和苏制冲锋枪的声音,炮声由日制迫击炮和苏军坦克炮交织而成的。暮色里,可以看到炮弹飞舞留下的夜光,虽然不是很密集,但在暮色深处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预示着一个新的世界即将开始,这是美丽的夜光,这是胜利的夜光,这是希望的夜光。
    赵祺瑞无法感受这些,他感觉那弹光要摧毁他的一切,摧毁他的希望,和亲人团聚的希望。他的失去脚跟的鞋,被路上的石子磨透了,脚也磨出了水泡,两条腿也开始酸疼,他呼吸不畅,感觉吸进的气抵不过呼出的多,上气不接下气,平时他运动得就少,出门都坐车,虽然是日本人的走狗,但是日本人并没有亏待他,他即做翻译工作,又做情报工作,他工作取得的业绩让日本特高课也刮目相看,随着日本侵华战争的发展,他从一个普通文职翻译,演变成日军的忠实走狗。他出身在一个满族贵族家庭,从小接受的是满族贵族复国教育,他的父亲和末代皇帝溥仪一样做着光复大清江山的黄粱美梦,他是在辛亥革命那一年出生的,辛亥革命刚刚把末代皇帝赶下台,他就出生了,父亲等不到他百日,就带着全家人迁到了奉京(沈阳),为了躲避一些汉人的报复,他父亲把姓名全改了,给他起名的意义希望大清江山一会重新兴旺。可是到了奉京,情况并不是他父亲想像的那样好,张作霖从一个土匪发达到了东北最大的军阀,一些抱有和他父亲一样梦想的人,都渐渐失去了幻想,可他父亲不怎麽想,自他开始咿呀学语的时候,他父亲不仅教他汉语,也教他满语,甚至教他一些宫廷礼节,从小学的汉字满语里都有着“光复大清江山”“宣统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等等一些充满复辟思想的语言。一次大战的结果是日本占据了南满铁路,俄国人退出东北的大部份势力范围,只占据北满铁路。他父亲感觉到,张作霖在和日本人较量,虽然张作霖想依靠日本人,但是又不想受日本人制约,他父亲认为日本人势力大,张作霖迟早要完蛋,只有依靠日本人才能实现光复大清的意愿,于是他父亲在他上初中的时候就让他学习日语,他也很聪颖,很勤奋,等到高中毕业时,他已经能说一口比较流利的低级日语了。他父亲仍不满足,在临终前,病榻前,拉着他的手嘱托他一定要到日本留学,“孩子,爹恐怕不能看到你从日本回来了,要记住一定要成才辅佐皇上光复大清”握着父亲充满大烟味的干枯手,他无法切身体会父亲的用心,只想着我的学费怎麽办啊。他父亲似乎看出了他的内心想法,用干枯的手指着房子和满屋子摆设“这些,这些都可以卖掉了”他母亲在他上高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人世,为了他,他父亲一直不肯续弦,也不肯纳妾,他上面有四个姐姐,都已经嫁人了,有的嫁给了商人,有的嫁给了公司老板,有的嫁给了银行家和北洋军阀外交部的官员,唯独没有嫁给满人贵族,这些他父亲总感觉有些遗憾,他父亲阻止不了女儿的婚姻,也不想为这些生气,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到他的身上了。
    望着父亲渐渐闭上眼睛,他哭不出来,从小他就接受父亲严格甚至苛刻的教育,父亲给他的严酷远远大于慈爱,他心中很矛盾,在对待父亲的情感里不知道爱的成分多还是怕的成分多,但最终他还是感觉父亲的思想太理想,太可怕了,但有一点是真实的,良好的教育是成为达官贵人的台阶,无论如何,他还是能懂得父亲的苦心。
    在族人的帮助下他埋葬了父亲,卖掉了家产,告别了家乡,漂泊到东瀛,开始了他的新的学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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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19:55 |显示全部楼层
挺好奇的是,月下创作这篇小说的创作情绪起源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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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20:40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鸿篇巨作,笔力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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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5 22:49 |显示全部楼层
写小说要有耐心,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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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19 08:05 |显示全部楼层
以前回忆去日本留学的经历,他不知道是感觉幸运呢,还是后悔,娶了一个贤惠的日本妻子,虽说成了日本的走狗,但是也很体面,挣钱也多,尤其是想起每年一度回日本与妻子相会的情景,他觉得还是很幸运。可是现在他开始恨自己当初自己没有前后眼投靠上了日本人。也许因为他的父亲,也许因为他的日本妻子。
    他不停地跑着,大脑又开始回忆过去。他母亲信佛,虽然母亲走的早,但是母亲拜佛求佛对他或多或少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虽然他没有察觉到,但是仁慈的心悄悄隐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虽然为日本从事情报工作,但有时他工作并不是很积极,遇到不太重要的事情能推搪过去就推搪过去,实在不行就只好努力去应付一下,为此他经常受到日本特务机关的训斥,但有时也取得了不小的成绩,受到日本特务机关的嘉奖,日本人不怀疑他的忠诚,只认为他有时候“懒惰”其实真实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也正因为他的日本妻子是日本外相的亲戚,他才得以受到重用。可他内心并不喜欢情报工作,只想安安分分做一个翻译,可是精明的日本人不想让这个中国人只干闲差,他们想更多地利用他的价值。给他委派这个差事,而且是不容推脱的,否则就是不忠于大日本帝国。
    他很清楚这个工作不做也得做,硬着头皮答应下来,而且还有装成特别心甘情愿的样子。演戏,他在日本求学的时候就学会了,随着岁月的增长,经历的事情增加,他的“演技”更高。每当逮捕和枪毙了抗联分子和苏联情报人员时,他的心里总是有些惴惴不安,什麽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晚上做恶梦都会梦见一些血淋淋的人头,虽然看不清面孔,但他总会被惊醒。有时甚至大声呼唤妻子的名字。幸好他是一个人住,否则被日本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他怀着矛盾重重的心理工作着,生活着,他感觉很压抑,只有回到日本和妻子见面才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他的日本上司,经常带他到娱乐场所玩乐,甚至把日本妓女招来为他“服务”可他总籍口推辞,日本人就嘲笑他“无能”他也习惯这种嘲笑,因为他心里只有妻子。
    思念妻子是他闲时最大的乐趣,也是最忧愁的事情,尤其是中秋满月时,或者工作遇到特别困难时,他愈加思念他的妻子了。此时此刻,他感觉有些跑不动了,开始放慢脚步,大口喘气,眼前似乎浮现出妻子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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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4 07:13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长篇力作,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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