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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付费专区 闲来茶舍 异国情天(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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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国情天(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0-6-26 23:39 |显示全部楼层
1
    毕尔巴鄂的天气十分诡异,大部分时间阴沉着脸,阵阵海风七弯八拐的从四面八方吹了进来,让这座山峦叠嶂的城市总是湿漉漉的。这是一座慵懒的城,人们习惯晚睡晚起,或许是地球自转阳光赋予这块土地一些特别的生命力,工作时间也就有了一些与众不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很自然的有了晚睡晚起的习惯。
    有风有雨的城,人们出门都喜欢带雨伞。雨伞的颜色比较单调,没有精致的样子,更没有上世纪电影里上流社会小姐太太们撑着小阳伞逛街的场景,曾经那些白富美早就与时俱进成了喜欢到海滩把自己晒得黑里透红的模样,从衣着上很难辨别人的层次,出门都喜欢带那种大大的十六根伞骨的沉色雨伞。折叠伞属于朝气蓬勃的女子,不过她们不会计较风雨带来的湿润,喜爱自己的青春美丽飘摇在短暂的人生旅途之中。
    阿箐的家乡在福建一个偏远的山区,阿箐的记忆中,老家的山光秃秃的,稀少的几点植物就像瘌痢头上的头发盘绕在下脚,圆溜溜的石头千万年不变的峭立在那里,连青苔都看不见。所以,她的家乡仿佛成了贫瘠的代名词。阿箐没有上学,这不能怪她的父母,生活在家乡同时代和她一般大小的男子都没有机会上学,更何况是阿箐。
    阿箐有姐妹三,她是老二,她和妹妹都是父母盼儿心切的产物,母亲生下妹妹之后,镇干部把唯一赖以遮蔽风雨的房子打了几个窟窿,还欠下了一笔让她的父母还不清的违反计划生育的国债,于是,阿箐的童年时代,一家人长期过着三餐不饱的饥寒生活。
    母亲是个勤劳的女人,为了抚慰丈夫无子的伤痕,除了忍受丈夫恶毒的打骂,还要伺候年老多病的公婆。阿箐从小就不喜欢父亲,甚至有点恨他。不过这样的心理没有表现出来,也不敢说,只是心里觉得母亲太不值,为什么一定要忍气吞声。阿箐十岁的那年,父亲喝醉了酒,把母亲往死里打,嘴里不停的骂道:“我活得真窝囊,你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你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阿箐没有看过一个人有她母亲的那种伤心欲绝,眼中流露出来的心如死灰的样子让她害怕,血从母亲的鼻子里流出来,目光看着三个女儿,那是死亡时的不舍和眷念。阿箐抹了一把眼泪,突然冲过去死死的抱住父亲的腿,狠狠的咬住不放。
    阿箐醒来的时候,母亲和姐姐带着妹妹坐在床前,昏暗的灯光摇曳着。阿箐的头不能动,眼睛睁不开,她只记得有一个大巴掌落在她的头上,她知道是父亲的巴掌,当时阿箐还是没有松口,死死的咬着父亲的腿。
    “阿箐,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更加没有活头了。他是你爸爸,我是他老婆,他打我是没有办法的,当时幸好我撞了他一下,要不然你就没了。”母亲流着泪,半边脸颊红肿着。
    阿箐努力的笑了笑,说道:“妈,你带我们离开他,出去要饭都比跟着他强。相信我,我长大了肯定会赚很多钱,我会养你的。”阿箐怂恿母亲离家出走,眼里充满了希望。
    母亲欲言又止,殷殷的叮嘱:“阿箐,你要学姐姐帮家里做事,千万不要再胡说八道。阿箐,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让你爸听见了,他会打我的。阿箐乖,为了妈妈,以后不要胡说,也不许和爸爸作对。答应妈妈,好吗?”
    阿箐点点头,温顺的睡着了。就在那年秋天,妈妈死了,病情不明。阿箐记得爸爸哭了整整三年,不喝酒了,连阿箐埋怨时的话都没有计较,甚至承认是他活活的把妻子折磨死的。阿箐说不清楚父亲的眼泪是否融化了她恨他的心,每当想起那段痛苦的童年生活,阿箐总是会忽略,或者是把过去与自己的生活隔开。
    阿箐十四岁,长得高高的,跟着一群山里的年轻人到老家的县城谋生。阿箐进了一家小饭店,在饭店洗碗,每个月一百二十元。阿箐在饭店做了半年,和几个同学一起到了厦门。厦门繁华得超出阿箐的想象,小伙伴们决定在厦门生活下去。
    几个人四处找工作,当老板看到的是一群没有成熟的孩子,都不愿意收留。阿箐个头高挑,最后一家饭店愿意留下阿箐,其他的都只好去别的地方寻找出路。
    阿箐所在的饭店,不再让她洗碗洗菜,工资比以前高了许多,第一个月老板答应给她四百元。饭店不大,生意也没有她在县城去的那家好,不过饭店请了很多人,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这些女孩穿得很漂亮,白天都在睡觉,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阿箐才能和她们打照面。
    阿箐在饭店过了一个月吃住不愁的生活,基本上没有做什么事,平时帮其她女孩子收拾衣物,饭店的事没有让她沾手,到了月底老板真的把四百元钱递到了她的手上,老板娘交代道:“阿箐,去买几身衣服,你打扮出来肯定很漂亮。”
    阿箐接着钱有些不安了,生怕老板娘反悔,连忙答道:“老板娘,我在你们这里做的事是不值这么高工资的,不过,以后我会努力,只要是你们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做好。”
    阿箐没有说假话,她心里正在划算,过几个月把姐姐和妹妹都接到这里来上班,那么他们家很快就会富裕起来。阿箐虽然没有原谅爸爸,自从母亲去世之后,爸爸是可怜人,对她们三姐妹很好,还当着她们的面说过不会给她们找后妈。阿箐想过,只要三姐妹好好的在外面工作几年,那么,就可以让父亲过上好日子了,她相信母亲在天之灵会安息的。
    老板娘笑眯眯的看着阿箐,说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看到红红和其她姐妹没有,你想和她们一样有钱吗?”
    “想,做梦都想。谢谢你,老板娘,我能让我姐姐和妹妹一起到这里上班吗?”阿箐的目光是天真无邪的,那份期待让老板娘心花怒放。说道:“等你真正赚钱的时候,再喊她们来。”(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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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7 14:20 |显示全部楼层
题目有电影大片的感觉,期待精彩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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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9 16:37 |显示全部楼层
2
    阿箐和红红还有几个女孩那天晚上坐着车子到那栋大酒店去的时候,内心是欢快的。巴巴酒店其实是厦门最大的宾馆,比他们住的地方漂亮多了,进出的男女就跟歌词里唱的一样潇洒漂亮,在幽暗的灯光中,整座大厅带着朦胧的玫瑰色,怎么说呢,阿箐感觉此时的男人满眼欢乐搂着妖艳的女人们跳舞,让她产生一种陌生的心跳。阿箐穿梭在红男绿女中,受了一些感染,脸上很自然的有了醉后的红晕。
    红红急冲冲的一把把她从人群中拉出来,到后面一间比较清静的房间说道:“阿箐,从现在开始,老板娘给你八百的工资,她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在这里闲逛的。今天晚上跟着我,我让你喝酒你就喝酒,我让你说话你才说话。你会跳舞了吧,也许有人会请你跳舞,快去化化妆,我等一会来找你。记住,不要跟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盯着别人看。”
    红红摇摇摆摆的走了,阿箐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也明白了为什么她的姐妹们总是晚出早归。阿箐对于这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产生反感,却受到一点诱惑,这里的人与她平时见过的人有区别,男人穿戴整洁,大多腆着个大肚子,女人都很年轻顾盼生辉,穿在身上的衣服是那么的轻盈。阿箐十五年的人生中,见过的富贵人是县城的什么所长、厂长,跟眼前出现在大厅里的男人身材年纪差不多,只是这些人看上去都阔绰。
    阿箐本来是想告诉红红的,她还不是很会跳舞,特别是什么双人舞,不过随着音乐摇摆还是可以的。阿箐坐到化妆台前,看着桌子上的化妆品,一样样仔细的看,化妆盒里散发出各种粉末香味。阿箐还没有自己的化妆品,其她姐妹都有自己的包包,里面装满了名贵的口红、眼影、胭脂、粉底霜,还有香水,七七八八的一大堆。阿箐刚才似乎听红红说过,她的工资是八百,相当于父亲一年在土地里创造的财富。阿箐笑眯眯的拿着桌上的化妆品按照自己的想法涂在脸上,涂在眼睛上,她选了一种最艳的口红搽在嘴唇上,然后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成了一个绝世美女。阿箐不禁遐想着,或许有一天她也有了梅艳芳那样的影星命运,成为世界级的影后,那么今晚踏进的酒店,就成了她成功的宝殿。
    阿箐化好妆,得意的站了起来,学着梅艳芳的艳情舞步,站在镜子前摆动还没有成熟的臀部,满意的笑着。“阿箐,以后穿几件漂亮衣服,你会成为巴巴舞厅的头牌。”
    红红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阿箐。阿箐连忙停住舞步,羞涩的看着红红,说道:“红姐,以后还要你多关照。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你真的觉得我可以跳得很好吗?”
    阿箐得到了红红的称赞,心理欢快起来。“可以,完全可以,我觉得你生来就是一个跳舞的舞胚子。阿箐,以后红了不要忘了红姐,趁年轻,遇到好的男人就跟他走,不要像我,人老珠黄了什么都没有。”
   阿箐怔怔的看着红红,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阿箐并不觉得跳舞有什么不好,在嘈杂的音乐声中,随着舞曲忘情的摆动,还能得到丰厚的回报,这么好的事情,红红为什么会这么伤感?
    “红姐,你很漂亮,真的。我才不愿意找男人,我爸虽然现在改好了,但是他打我妈的时候真的很凶。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我妈都死了,如果我妈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啊。”阿箐觉得红红是关心她的,连忙安慰红红,居然把压在心里的话一下子都说了出来。
    “你看你,把嘴巴画这么大,眼影也用得太浓了。算了,等哪天我有时间慢慢教你。走吧,现在客人很多。”红红对阿箐说起的自己的不幸没有任何表示,拉着阿箐往外面走去。
    红红刚刚出现在大厅,有人拦住她们,男人四十多岁,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的把红红搂进怀里,说道:“红姐,来来来,陪我喝一杯,哦,身边的小妹妹是刚来的吧,介绍一下,首先我们为小美人喝一杯。”桌边坐着四个男人,怀里各搂着一个女子,都是阿箐认识的。阿箐没有想到,现在的大厅就一会儿的工夫又不一样了,男人们几乎都是醉眼迷蒙,看她时眼里带着邪恶。阿箐最不喜欢看到喝酒的男人,眼前的男人成了她父亲的样子,心理一下子痛了起来,走到红红身边,大声对那个搂着红红的男人说道:“你放开红姐,跳舞就跳舞嘛,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们哄堂大笑,不知道是谁的手在阿箐的屁股上摸了一把,阿箐气得猛的推开人群,一个人跑到后台哭泣。
    过了十几分钟,红红过来了,说道:“阿箐,你不要这么任性。你在这里工作,就得守规矩。其实,他们都是一些很大方的客人,只要你听得受得了他们的污言秽语,就可以赚很多的钱,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阿箐,你还小,如果你不愿意做这一行,那就趁早回去,这里是没有干净地方的,来的客人都是来寻刺激的,没有你想的好人坏人之分。”
    “红姐,我以为只是陪跳舞,哪里知道这些人这么下流。我明天就回去,再也不来了。”阿箐这么打算着,她是受不了这样的污秽的。
    “好,我马上让小蔡送你走,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动。”红红交代了阿箐,急忙朝门外走去。
    阿箐隐隐约约明白了,这里就是以前她和同学们议论过的舞厅,还是那种有坐台小姐的舞厅,或者说,正在应酬的女人们,其实都是舞厅掩映下的风尘女子。阿箐一想到自己差点成了她们中的一个,委屈得泪水又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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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9 16:38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6-27 14:20
题目有电影大片的感觉,期待精彩续集。

过奖了,不过很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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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30 14:18 |显示全部楼层
远古乡村 发表于 2020-6-29 16:38
过奖了,不过很享受

估计女主又要出国了。从题目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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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 17:50 |显示全部楼层
   3
    第二天一大早离开巴巴舞厅,没有找到和她一同出来的同学,买了一张车票回老家,到家两手空空,连出门时带的行李都丢了。父亲没有问她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为什么突然回家之类的事情,形影消瘦,沉默寡言,带着三个女儿去山地里劳动。
    大姐阿雅十七岁,婶婶介绍刚结了一门亲,男方家里条件比较好,住在县城附近。阿雅很高兴,整天哼着歌,脸上带着充满幻想的笑容,对阿箐说道:“阿箐,我很满意这桩婚事,打算早点结婚,这样也好,可以给家里省去负担。我怀疑爸爸生病了,每天晚上咳嗽得厉害,最近很少说话。阿箐,你到外面闯过,不如带阿含出去吧,如果运气好,还可以找个城里的男人出嫁,总是比守在这鸟不下蛋的地方强。”
    阿箐回来看阿雅高兴,没有提起自己在外面的遭遇,害怕阿雅知道了责骂她,现在听阿雅就快出嫁,打算让她把阿含带出去谋生路,不觉有些伤心起来,恼恨的说道:“你就早点嫁人吧,以后不要管我们怎么过活。如果爸不是那么狠心的打妈,妈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生病?”阿箐哭了,哭得很伤心。
    阿箐自从母亲死后,一直依赖阿雅,觉得家里只要有阿雅在,什么困难都可以闯过去。阿雅摸不清阿箐为什么要哭,为什么没有祝福她,于是说道:“你就哭吧,真没良心,爸生病了,已经很可怜,你还这么说他。”阿雅生气的走开了。
    阿雅秋收之后出嫁了,父亲为阿雅置办了一床棉被,几样日用品,男方家没有嫌弃,也没有拿多少彩礼,欢欢喜喜的把阿雅接进了门。没多久,父亲真的卧床不起,家里本来就没有钱,父亲固执的连医院都不肯进,嘴里只是说:“阿箐,阿含交给你了,我要去找你们的妈妈了。阿箐,你要原谅爸爸,爸爸没有让你们姊妹过上好生活,你要记住,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男人出嫁,不赌不嫖不喝酒,像阿雅这样就可以。”
    阿箐每天都偷偷的哭,希望父亲好起来,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养活阿含,家里没有父亲,那么她们的生活再也找不到任何欢乐,这几年父亲一直承担母亲的责任,帮姐妹洗衣做饭,甚至缝缝补补。
    “爸,你不要这么说,我舍不得你,我养不活阿含的。”阿箐买了几副中药给父亲喝,中医说他心疾太重,吃药是医不好的。阿箐的父亲在她十五周岁的时候撒手人寰,去追随她的母亲了。
    阿雅从婆家拿了一些钱,姐妹三个商量之后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包括那栋歪歪斜斜的房子,草草的让父亲伴随在母亲身边入土为安。
    阿雅找老公借了一点钱,让阿箐带着阿含到外面去谋生。
    阿箐说她在饭店洗碗,妹妹可以帮人洗衣服,阿箐只能这么对阿雅说。她回来的时候,老板娘说过:阿箐,你什么时候想来,我们巴巴舞厅的大门都是敞开的,任何时候都欢迎你。
    阿箐记住了老板娘的话,第二天中午带着阿含到了饭店。阿箐跟老板娘谈了很久,终于把阿含安顿好,让她在饭店端盘子抹桌子,打扫卫生,老板娘答应绝不让阿含去舞厅。
    阿箐过了大半年,第二次自动来舞厅,没有见到红红,好多人走了,又来了几个新人,问认识的姐妹,才知道红红回老家了,说是得了病。这些人当中,谁都不知道红红家在中国大地的哪个角落。阿箐渐渐和舞厅的姐妹们相熟,大家都带着戒心,没有谁把自己的真实住址相告,相互之间也不会相问,年轻的女子们,甚至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太长的时间。她们来自全国各地,部分是城里的女子,一半以上结了婚,从她们的言谈中,阿箐渐渐得知,这些结了婚的女人大多对自己的男人谈不上爱恨,只是把自己的职业当做工作,每个月按时寄钱回家,似乎都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满,总是热情洋溢的装扮自己。年轻女孩的命运有许多故事,到了一定年纪顺其自然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谁都不记得谁。
    阿箐很快成了舞厅的头牌舞女,她是那么的热情奔放,那么的没有顾忌,让那些跟她有缘的来到厦门的商人和游客踏进巴巴之后流连忘返。阿箐得到了巴巴舞厅老板的特别保护,不用像其她人那么辛苦,只有舞厅来了大客人和重要人物,老板才会让阿箐上场。
    阿箐的收入越来越高,身上的穿戴越来越名贵,每天出门都有专车接送,过着豪华奢侈的生活。阿箐泼辣,可以和各种类型的男人周旋。一般时候,她只陪客人跳舞,不赔客人睡觉。阿箐成了有钱男人追逐的目标,还有人不惜一切代价住在巴巴舞厅边上,只为有机会一亲芳泽。
    阿箐爱跳舞,爱得如醉如痴,几乎把舞厅当成了展示舞步的神圣舞台。阿箐是欢快的,生活无忧无虑,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一个想法,希望有朝一日走进影视界,这样的梦想让她开始留意身边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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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 17:52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6-30 14:18
估计女主又要出国了。从题目可以看出来。

看来题目可以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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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 12:04 |显示全部楼层
阿箐爱跳舞,爱得如醉如痴,几乎把舞厅当成了展示舞步的神圣舞台。阿箐是欢快的,生活无忧无虑,脑海里始终盘旋着一个想法,希望有朝一日走进影视界,这样的梦想让她开始留意身边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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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三段特别是这段,转得有点快呀。多交待几句会不会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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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 20:35 |显示全部楼层
4
    阿箐渐渐有了一群固定的舞伴,都是有钱人,她挑选的人偏向年轻,不太会喝酒。来到巴巴舞厅的客人不一定完全是为了寻欢作乐,也不一定是为了跳舞,阿郎就是这样的人,来巴巴舞厅似乎没有任何目的,只因为今天晚上落脚在这里。阿郎是随着音乐来的,他不喜欢这么吵闹的声音。
    阿郎不喜欢进舞厅,也不喜欢这么嘈杂的音乐。阿郎是想问一下,为什么巴巴宾馆的服务这么差,放任音乐吵死人。不过阿郎没有这样的机会,刚一进来就被一群女孩围住了。阿箐正在跳一曲热舞,目光火辣的在阿郎脸上扫视。
    阿箐过来拉阿郎一同跳舞,阿郎狼狈的有些晕头转向,傻傻的站在女孩子中间,羞愧得满脸通红。整个晚上三四个钟头阿郎都是在阿箐无由来的眷顾中度过,阿郎脸上一直保持微笑,对这个跳舞的女子唤起了深深的爱意。
    曲终人散的时候,阿郎守在门口,等到阿箐,劈头说道:“你不能走,你应该跟我走。”
    阿箐身边的几个打手虎视眈眈的看着阿郎,阿箐回头说道:“你们回去吧,我愿意跟他走。”
    阿郎带阿箐到了客房,有些焦灼不安,双手不停的互握着,然后指着沙发说道:“你坐下,我想问你几句话。”
    阿箐脱去了舞衣,消瘦的双肩包裹在风衣下显出单薄,卸妆之后露出一张稚气的俏丽脸庞,坐下之后微微说道:“你肯定是第一次来舞厅,做什么生意的?”
    “我还不是做生意的,正在准备。你的舞跳得这么好,为什么会沦落风尘?”阿郎这么问阿箐的时候,又觉得话说得有些过头,补充道:“你这也叫做自食其力,收入不错吧?”
    阿箐没有生气,笑问道:“沦落风尘?哦,是的。你不是同样沦落风尘了吗?我的收入肯定是不少的,有这么多像你一样愿意和我们同流合污的人,哪会穷了我这样靠青春吃饭的人?”阿箐坐到阿郎身边,一阵阵香味袭扰着阿郎,让他有点心猿意马。阿郎无法让这样的冲动平息下来,感觉这个女子将永远属于他。
    阿郎笑意绵绵的看着阿箐,说道:“我如果早一个月来就好了,那我肯定会娶你。”
    阿箐笑了,笑得很得意:“娶我?就像电视里演的娶个风尘女子回家当姨太太?只为你一个人唱歌跳舞,等你听腻了不喜欢我了我就变成疯女人自己唱自己听,自己跳自我折磨年纪轻轻香消玉损?大哥,都什么年代了,太老套了吧?说要娶我的人多了去了,都和你一个样,说让我一定嫁给他,等他回去离婚,还有人出大价钱,让我做姨太太,说包养我,就是没见到想跟我谈情说爱的人。你说,我应该怎么选择?”
    阿郎有些生气,他不喜欢说假话,也不喜欢别人怀疑他的真话:“我说我如果一个月前我没有结婚就会娶你,那就是真的!你为什么要怀疑?我为什么要骗你?”
    阿箐显然被阿郎吓人的气势吓倒了,犹豫了几分钟,试探着问道:“你看上去很年轻,为什么一个月前要结婚呢?听你这么说是不喜欢你的新婚妻子了,不喜欢还结婚?”
    阿郎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上,问道:“你喝什么?”“和你一样”
    阿郎把手里的茶递给阿箐,然后自己又倒了一杯,在阿箐的身边坐下,说道:“好吧,看你小小年纪这么泼辣的份上我就讲讲你不懂的事情吧。我叫阿郎,姓田,今年二十一岁,从西班牙回国找女人结婚。我可以算是一表人才,一米七三的个头,你看,我骨骼粗壮,典型的黄种人,见过我的人一看就能分辨出我还是典型的内地人,绝不会把我看作北方人或者是沿海地区的人。我的父亲是江西人,我的母亲是杭州人。我的父亲老田可以称得上是江西很有出息的男人,我的爷爷老老田是个读书人,或许是读多了书,成了一个很迂腐的人。无论全中国的人怎么承认读书无用,老老田半夜三更还是限令儿子背诵古文古诗,几乎可以称得上逼迫老田悬梁刺股,否则,就会惩罚儿子不许吃饭。”
    “等一下,你对我说这些有意义吗?”阿箐目光不屑的看着阿郎,“你是不是有点毛病?”
    “我没有毛病,就想和你说,证明我没有撒谎。”阿郎固执的看着阿箐,一时也无法弄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个舞女说这么多的话。
    “好,只要你愿意,那你就继续吧,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阿箐歪着头,看着阿郎。
    “行,收费好说。老田就这样长在红旗下却受到了来自家庭的一定的古板教育,当中国大地上的运动结束的时候,老田为了逃脱父亲的约束,没有等待上面为他安排工作,独自到了杭州谋生。老田很是幸运,到了杭州认识了汽车公司的经理,两个人臭味相投很快成了好兄弟,并且照顾老田到汽车公司打杂,业余时间教老田开车。老田学会开车之后,经理指点了老田一条更宽广的出路,让他去了出租车公司开出租。
    老田是个很有头脑的人,并没有把古文古诗当成谋求生活的宝典,开了半年的出租之后,回家死缠老老田把上面补发的工资全部借到手上,连忙回杭州和经理合伙开起了出租车行。他们首先只有三辆车,两个人一人一辆,第二年,他们找门路贷款,出租车增添到十辆,四五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拥有了三十多辆出租车,成了杭州最大的出租车行。”
    “原来你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海外学子?”阿箐在舞厅接触的人群五花八门,小到打工仔,大到不明身份的官员,那些出国归来的商人更是经常出入巴巴舞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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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 20:36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7-2 12:04
阿箐爱跳舞,爱得如醉如痴,几乎把舞厅当成了展示舞步的神圣舞台。阿箐是欢快的,生活无忧无虑,脑海里始 ...

这不过是一个未成年女孩的梦幻,重点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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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4 07:57 |显示全部楼层
远古乡村 发表于 2020-7-2 20:36
这不过是一个未成年女孩的梦幻,重点在后面

嗯嗯,这篇开头有高手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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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4 21:00 |显示全部楼层
5
    阿郎干咳一声,说道:“是啊,从国外回来,多少学到了别人一些东西,很遗憾,我不是什么学子。不过啊,我虽然称不上学子,也算是开了一点眼界。你耐心一点听我说完我的故事,好吗?老田是个勤快人,心理每时每刻想的是钱,没有因为事业成功了自己开始享受,还是一如既往的每天开出租多赚一份工资。老田每天早晨出车的时候,都会路过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十四岁的女孩小满,小满每天清晨搭乘他的出租去上学。一个月之后,他们渐渐熟悉起来,偶尔聊聊天,小满开始找借口不肯下车,吵着要跟老田结婚。老田二十八岁,是个大龄青年。老田没有想过要找一个这么小的女孩结婚,亲自把她送回家好几次,并且把小满的想法告诉了她的父母,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老田不想招惹麻烦,以免荒废了自己的事业。
    小满被父母关了几天,一旦她从家里出来,又会找到老田,纠缠他不放,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在小满父母的默许下,两个人结了婚,当然是不可能办得到结婚证的,他们算是在亲戚朋友的祝福中同居在一起了。
    第二年,小满生下了阿郎,当医生把阿郎放进小满怀里的时候,小满哭了,说什么都不能面对这个孩子。老田不得不找保姆照顾小满,同时照顾阿郎。小满满月之后,住在娘家不肯回家,父母把她送回家没两天又躲回娘里不肯回去。
    老田每天很忙,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到了晚上,小满不在家,阿郎由保姆带着。时间长了老田开始生气,找到小满,说道:“你跟我回去,你要照顾阿郎。”
    小满惊恐的看着老田,说道:”我不回去,我不知道怎么抱他,他太小了,我不要再生孩子。”
    老田和小满的父母怎么都想不透,小满到底怎么了,只好强行把小满拉回去。小满在家里什么都不做,独自躲在房里,不敢见阿郎。老田渐渐失去耐心,动不动就痛打小满,骂她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晓得心痛。
    阿郎快一岁的冬天,小满留下一张字条走了,老田很快知道,小满跟随一个到杭州出差的厦门人走了。
    老田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阿郎送到爷爷家,从此跟着爷爷一起过。阿郎十五岁得知他的母亲也许生活在厦门,是爷爷临终时告诉他的,那年他的生日临近时一个人跑到厦门住了两天。阿郎到厦门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谁都没有告诉过。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阿郎十七岁在老田的安排下到了西班牙,老田没有给阿郎多少钱,包揽了他出国的全部费用,所以,阿郎来到异国他乡的时候,虽然举目无亲,渐渐明白比起一般人来说已经走进了富足阶层,他打工的钱一开始就完全属于自己,生活中没有半点负担。
    阿郎在西班牙呆了四年,一直没有回中国,他不回去不是因为经济拮据,也不是老田不让他回去,是因为他自己不想回去。二十一岁的年纪,阿郎很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想好好的爱一个人,想有自己的孩子,于是辞了工作忽然出现在父亲家里,说明自己回国想找个像样的女孩结婚。
    老田的第二春是个沈阳女子,后妈为阿郎生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阿郎和他的同父异母兄弟姐妹都不熟悉,看他们时目光并不和善,让他的弟弟和妹妹有些怕他。阿郎想结婚,老田要打理自己的车行,把任务交给了后妈。不出三天,后妈拿出一大堆女子的照片,一个个摆在阿郎面前,温和的介绍每个女子的家庭情况和个人情况,让阿郎从中找一个感觉满意的女子,或者是尽快的和他看得上的女子见见面,建议他多见几个,再做决定。
    阿郎把照片扫视了一眼,看到一双带点忧伤的眼睛,阿郎立刻产生了想要保护那双眼睛的强烈意识,拿起照片对后妈说道:”就是她,明天约她出来,我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最好是十天之内结婚。”
    阿郎如果不是为了结婚,是不会和后妈说话的,虽然阿郎很清楚他的生母不要他与后妈半点关系都没有。后妈就像俸了圣旨,喜笑颜开的说道:”阿郎,你真有眼光,阿菵真是一个小美人,刚从技校毕业,文化很高,到了国外用得着,可以帮助你的事业。”
    ”文化顶个屁用!我娶她不是为了让她帮我的事业,是要她为我生儿子。”阿郎忽然就这么直直的纠正后妈对于地域之差有关文化的错误判断,让后妈茫然的站在那里挤出笑容目送阿郎离去。
    阿郎的婚事由后妈一手操办,虽说不是十天结婚,却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让他们这对有缘千里来相会的有情人结为合法夫妻,一切手续都以超人的速度进行,老田为了儿子的婚事,希望儿媳妇可以同步偕同出国,花了一些钱,还动用了一些老关系,终于在最短的时间为儿子媳妇办好了相关事宜。
    阿郎每天都在做客,到了父亲的老家江西,虽说阿郎在老家没有一个朋友,也没有一个让他喜欢的亲戚,他还是独自到了那栋他和老老田度过了十几年的老屋。阿郎没有在老屋里居住,老田已经把它租给了别人做商铺。阿郎完成了人生大事,原来是可以回西班牙的。动身之前延期机票,阿郎对阿菵说:”你回去住两天,我去有点事。”
    阿郎说话很简洁,不是为了征得阿菵的同意,只是告诉阿菵,这两天他将不在她的身边。阿菵闪烁着一双忧伤的大眼睛,温顺的点头,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丈夫唯有服从。他们的新婚之夜在杭州五星级宾馆度过,这是阿郎坚持的,老田终于随了儿子的意,没有强迫他住在家里为他准备的新房里。阿郎让阿菵回去的意思是让她回娘家住,等到她的申请批准之后团聚。他们退了房,于是各奔东西。
    阿郎第四次来厦门,前三次没有住在像巴巴宾馆这么豪华的地方,虽然他的父亲很有钱,不过在阿郎的记忆中父亲是个纯粹的吝啬鬼,阿郎所用的钱都是老老田留给他的。至于老老田每一个月可以得到老田多少补助,阿郎是不会去追问的。
    阿郎来到厦门,白天习惯性的在寒冷的冬天围着这个不大的岛屿转转圈,观看路上的行人,特别是那些三四十岁的女人。阿郎没有见过母亲的照片,自然而然就算小满跟他相遇了也不会认识,从他的嘴里还没有喊过一句妈妈,多可怜的阿郎啊。
    阿郎没有像其他年轻人那么喜爱游玩,在有限的时间里目光游移在最热闹最繁华的人群中,每当这个时候,阿郎是孤独的,心理还有着一层恨意,看着身边的中年女人脸色漠然,他就恨她们,觉得他就是被她们中的某个女人抛弃的。
    阿郎在街上看了一整天中年女人,晚上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于是循着音乐来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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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0 09:27 |显示全部楼层
于是他们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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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8 05:49 |显示全部楼层
   6
    阿郎话告一段落,阿箐问道:“你是阿郎,到厦门来找小满,小满是你的妈妈?”
    “是的,我不是来找她。我只是想,假如我在茫茫人海遇到她,而我能一眼认出来,我会问她为什么要生我?她是否记得,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一个长大了的儿子?”阿郎的目光没有悲喜,还是那么认真的看着阿箐,“现在你相信了吧,我一生也许什么都不会有,但我绝对的让自己拥有真实。”
    “阿郎,经常到舞厅来的有钱人是不会这么慷慨的,也不会这么认真的对一个不认识的舞女说他的家史,还像你这么认真的说要娶她。不过,阿郎,你为什么现在不可以娶我?”
    “我刚刚结婚,结婚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你这么一个叫阿箐的女人存在。我不能打两张结婚证,你说是吧,那是违法的。”阿郎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阿菵是他的妻子,会跟他到异国他乡去生活一辈子。阿菵是个听话的女人,阿郎需要这么温顺的女人。至于阿箐该怎么办,刚刚的话是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的,阿郎暂时还想不明白。
    “阿箐,等我事业成功了,我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不可以再呆在这个鬼地方,让我觉得恶心。阿箐,阿郎不是一个清高的人,对女人的了解比一般人来得早。在阿郎的记忆中,老田娶了后妈并没有过上欢快的日子,似乎老田的血液里缺少那种欢快的粒子,还存留着一种原始的粗暴。阿郎觉得他可以记住很幼小时的事情,在他父亲快要结婚的时候,耳光就开始落在他的身上。他是否继承了父亲的某些基因,还不能确定。
    老田结婚了,后妈第二年生了一个妹妹,老田经常无故痛打后妈,阿郎总会偷偷的躲在角落看,心理既可怜那个挨打的后妈,又觉得她是活该,因为在阿郎幼小的心灵深处,认为如果后妈不进门,他自己的妈妈就不会离开他。五岁的时候,他在外面已经学到了许多知识,在老田面前,阿郎乖得像只温顺的猫咪,一旦老田上班去了,阿郎会对后妈吐口水,骂道:狐狸精!狐狸精!怕你厉害,老田照样打你!
    阿郎几乎每天都会对后妈来点恶作剧,让那个可怜的女人天天哭泣。老老田背地里除了唉声叹气,再就是说许许多多古人效忠节义的故事,阿郎听不进去,总是问道:爷爷,你不是同样可以找一个女人结婚吗?和我爸一样,这样你就不用每天跟我说古人的事了。我又不会认识他们,管他是谁,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话是阿郎七岁时说出来的,老老田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心疼这个调皮的没有母爱的孩子。后妈生弟弟的那年,老田得知阿郎在学校除了打瞌睡,就是骂人打人,回到家里,用绳子把阿郎剥了衣服倒吊起来狠狠的痛打了一顿,打得他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老老田从街上回来,发现孙子都快没气了,赶忙把他抱到床上,准备送去医院。
    阿郎没有哭,看见爷爷睁开眼睛说道:“爷爷,我没事,过两天你带我走,去你的老家,我在那里读书,保证不惹你生气。”阿郎在家调养了一个月终于痊愈了,老老田几乎是怒斥老田,骂他太狠心,头也不回的带着孙子走了。
    阿郎跟随老老田在南昌呆了整整八年,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学校,老老田没有办法,只好顺其自然。老老田已经退休,有退休工资,限令老田每一个月按时给他们祖孙二人生活费。为了不让老田知道阿郎没有读书的事情,老老田在附近学校找老师每个学期开一张成绩单,老田只要看到还算满意的成绩单,自然就会高兴,也不会找阿郎的麻烦。
    阿郎十二岁的那年,老田带着妻子儿女回老家过年,这是老老田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老田高兴,阿郎居然考试成绩不错,于是拿出自己的老底子,相信老老田一定像教育他一般教育阿郎,让阿郎写一篇文章给他看。阿郎歪着头,说道:“我为什么要写给你看?你心里只有狐狸精,你现在儿子女儿都有了,可以把我不当成是你的儿子。”
    老田再次把阿郎吊了起来打得皮开肉绽,父子都是一样的犟脾气,老田打儿子不像有些人首先大声责骂,也不会只是吓唬儿子,他打儿子绝对的真心实意。阿郎一声不吭,血肉模糊的时候都没有一滴泪水。老老田坐在屋里像一尊石像,目光呆滞,等到老田住手了再去抚慰孙子,给他疗伤。
    阿郎没有上学的事情终于暴露了,老田对老老田乞求道:“爸,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他不想上学你就让他不上学?他如果要当流氓你也让他?你以前不是告诉我,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吗?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原则了?”
    “他和你一样的脾气,你不能怨我。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那时候你不是天天在街上混吗?从来就不愿意读书,你除了怨天尤人,就没有看见你高兴过。小满怎么走的?是被你打走的。现在对你的媳妇要好一点,如果她被你打走了,我看这辈子是没有女人跟你了。”
    老田闷声不响的带着妻子儿女走了,每一年回老家两三趟,把阿郎关在家里两三天进行拷问,所有的错误给他做一次了断,送给阿郎的是无情的痛打。老老田就在这样的焦虑中渐渐郁闷,在阿郎十五岁的那年算是含恨而死,临终时告诉阿郎,他的母亲叫小满,也许在厦门的某个地方,拉着阿郎的手,说道:“阿郎,我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让我的儿子把书丢了,让他只知道打自己的儿子。阿郎,你答应爷爷,将来娶了老婆一定要爱惜她,不要打女人,更不要打自己的儿子。我们的书香门第丢了,我们的书香门第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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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8 05:51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7-10 09:27
于是他们相遇了……

于是就有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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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8 05:53 |显示全部楼层
   7
    阿箐有些沉醉在阿郎的故事中,虽然不能肯定阿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觉得阿郎是个很奇怪的人,没用再打断他的话。
    阿郎从小到大似乎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性格很是孤僻,依稀记得老田结婚的那天晚上就明白了,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唯一的亲人就是爷爷。阿郎没有问过他的奶奶是什么时候死的,唯一一次听老老田说起奶奶的时候,那是当他从外面买了一些酒回家,被老老田发现了,老老田坐下和他对饮了几杯,阿郎很快就醉了,醉得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老老田守在身边,告诉了他关于他的奶奶。
    阿郎看出来了,老老田深爱着那个早已化为尘土的女人,她的死是有些冤枉的。她生病了,其实就是中暑,容易中暑的原因很简单,身体差,贫血,只是因为老老田被软禁了,没有人照顾他们母子。阿郎不是很明白那时候为什么那么多的人被软禁,他没有刨根问底的性格,躺在床上听老老田讲那些对于阿郎来说毫无意义的话题。或许就像他的父亲,现在把他丢在老老田的老家,其实也相当于软禁。
    阿郎记得老老田说起那个女人的时候,脸上的皱纹笑得像一朵花:“阿郎,你奶奶真的比我幸福。她死了,留下我,留下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我发誓要让我们爱情的结晶成为有出息的人才,于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拼命的培养他。我把传统的老知识都教给他,他却已经变异了。我承认,我带着他经常没有饭吃,有时候还喜欢喝酒。他一有机会就离开了我,真的成功了。我以为他成功了会给自己的后代一个安静的环境,让他们成长得快乐。阿郎,你比他还要聪明,如果你真的愿意成为社会上的有用人才的话。可惜,你比他走的路还要辛苦,他虽然没有母爱,我却在贫穷中给了他父爱,他却什么都没有给你,让你成为一个没有人了解的人,阿郎,爷爷真的没有办法了解你,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总是含着恨,却不是那种因为仇而产生的恨,你会怎么样,爷爷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管你了,你懂不懂?”
    阿郎每天可以一句话都不说,不管老老田对他说多少话,也不管老老田用什么方式给予他关怀,他的目光都是那么的冷,冷得像冰天雪地的风。老老田只要每天可以看到阿郎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就会安心的和周围的老人聊天、甚至下棋。
    老老田死了,老田没有再出手打他,让他一个人生活在以前老田的旧房子里。阿郎以为自己将一辈子就这样死在那两间房子里,老田不给他钱,每天按时送来食物和必须用的日用品。阿郎早就习惯了,每天坐在家里不用上学,也不用做事,看电视成了他唯一的乐趣。
    阿郎踏上飞机的那一刻,几乎认为这是老田的一个阴谋,也许老田是想让他永远不要再回家了。直到他到了西班牙,开始新的生活好几年之后,他都不敢打电话回去,也没有接到老田的电话。他时常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老田的儿子,那个叫小满的女人,是否记得她曾经生过一个孩子?是否记挂过这个孩子的死活?
    阿郎夜半哭醒过无数次,在他的生活中,太多的事情没有答案,就像他的生命是否有人关心这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没有答案。他有很多的话想质疑老田,为什么要打他?是不是因为小满的缘故,她生了他,走了,所以,他就把恨都转移在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留下来的孩子的身上了。阿郎尽管很想对老田做点什么,让他明白,他已经不再怕他了,可是,当他想起那个声音,浑身的骨头都会散架,从心底惧怕老田的力量。
    阿郎打工之后,开始有自己的朋友,没有负担的生活,让他没有必要疼惜金钱,朋友越来越多,回国找老婆无非是为了让她到身边来管他的钱。阿郎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他的女人可以什么都不用管,只要帮他管钱。
    阿菵成了他的妻子,说来就这么简单,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只有事实。
    阿郎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就像他回国找阿菵时一样,阿郎成年之后越是拒绝老田为他付出,老田越是全心为他包办一切,就像他是学成而归的学士,带给了他们田家无尚的光荣。阿郎从老田的目光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骄傲感,这让阿郎更加确定了一件事,老田一身奋斗留下的产业,有一半将属于他。
    阿郎终于找到了身上积蓄着的金钱味道,尽管他已经对老田说了,你不要急于给我什么,我什么都不会要你的。阿郎明白,他和阿菵结婚之后,后妈会给他们一笔不小的钱,让他们在国外好好的生活,这时候才知道后妈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对阿郎很好。这一点还真的是最近才体会到的,不过,阿郎能确定,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机会得到老田这个吝啬鬼的钱。
    阿郎终于说完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阿箐问道:“你很希望老田给你很多钱,可你又装着从来就不在乎他的钱,你需要钱做什么呢?你在国外不是可以自己赚钱吗?”
    “我也不知道,就觉得钱越多越好。我告诉你,你不要看我穿得人五人六的,还大手笔的为你买单,都是老田的钱。我早就知道了,老田从来就没有忠实于他的爱情,我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能不能忠于自己的婚姻,好像不是我说了算。钱可以买到一切,不用我来教你。我想,如果你不喜欢钱,你又怎么会坐在我的身边听我说这么多的废话?还有今天晚上出现的那些人,和老田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从各种渠道轻而易举的捞到很多钱,又用自己的方式洒出去,这就是金钱的妙用。”阿郎笑得更深刻了,长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对什么人说过这么多话,还是有关他的身世,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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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9 06:12 |显示全部楼层
8
    阿箐淡淡的问道:“你快回去了?也就是说,你就要回你的那个西班牙去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自由的生活,没有人管束我,离开老田是我最大的心愿。”阿郎看着阿箐,忽然说道:“我知道了,你是舍不得我,我每一年都会回来看你,你会在这里等我吗?”
    阿箐笑得那么迷人,说得很肯定:“是的,我会的。阿郎,你为什么不带我走?我并不喜欢这个地方。阿郎,你要知道,我什么都会做,不是只懂跳舞。我算是明白了,这一辈子永远不可能成为明星,未来和身边的女人一样,找个男人嫁了。”
    “我已经说了,我刚结婚。”阿郎的态度有些粗暴。
    阿箐笑得更加迷人了,说道:“我没有说想嫁给你。阿郎,一个新郎跑到外面鬼混,很不合理,这么不幸的婚姻,你为什么会让她走进生命?”
    “你问我,我问谁?不幸?你没有权力断定我的婚姻是不幸的,她的个不错的女人。每个人做出来的事,不一定说得出道理,就像我的父母生下我,他们也不清楚会带给我什么命运。老田说,他原本没有粗暴性格的,在他小的时候,经常看到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每天在领导们的带领下粗暴的对待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粗暴的对待老老田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于是,他的性格改变了,让老老田死的时候,都说什么我们的书香门第丢掉了。老田说,他有钱了,就想让我出国学别人的文明,可我的骨子里又残存着他的粗暴,有时候,文明和粗暴在我的身体里相撞,让我窒息。阿箐,如果你有钱,为什么不趁早离开这里,或者是到西班牙去找我。”阿郎一连串的说了这么深奥的道理,让阿箐有些恍然。
    “我不懂,我没有过你这样的经历。我只是不敢相信,既然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到外面来寻乐?最难理解的是,你现在好像很爱我。我告诉你,你太自负了,以为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就可以让我相信你,在我的身边,就像你说的,那么多的有钱人,那么多的有地位的人,哭着对我说:阿箐,只要你保证和我结婚,我马上回去离婚,拿离婚证给你看,所有的财产让你为我保存,答应我吧。这样的话我都听腻了,你一个自鸣得意的新郎,居然让我去找你,凭什么?就你的样子,真的算不上什么,我阿箐要找,绝不会找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阿郎忽然发觉,虽然人人都说舞厅是最复杂的地方,就听阿箐说的几句话,阿郎可以证明,阿箐太嫩了,教训道:“你不要轻易的判断别人的生活,我的女人对我肯定是死心塌地的,她温柔美丽,还有一肚子的文化。我让你去找我,是我阿郎看得起你,不过,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你不去找我,我如果回来了,肯定会来看你。”
    阿郎的自信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他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痴迷于阿箐。阿箐的目光没用忧郁,是那么的灿烂,他以为自己是喜欢忧郁的,却更喜欢眼前的灿烂。
    阿郎带着阿菵回西班牙的旅途中,心一直还停留在巴巴宾馆的双人床榻上,阿郎觉得这就是命里注定的,这么突然的有两个女人成了他想得到的。阿郎并不觉得,女人就是祸水,身边的阿菵小鸟依人的样子,新婚的喜悦正让她飘然,坐在他的身边一同飞往一个遥远的国度。阿郎可以肯定,阿菵这一辈子都会忠实于他,都会以他为生命依存,阿郎需要这样的肯定。
    阿郎看着窗外,阿菵睡着了,脸色平静,一路上问了他一些幼稚的问题,他回答着,终于困倦之后睡着了。阿郎如释重负的开始想着有关他的未来,他和阿菵的未来。
    阿郎想到他的未来的时候,总是觉得阿箐应该存在于他的生命中,这样的想法让他做贼心虚,还带着异想天开。他已经远离了巴巴宾馆,也就证明他失去了阿箐,他不可能每一年的那天都去厦门,无论是为了小满还是阿箐,他首先得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唯有事业成功之后,才有本钱走进阿箐的生活,当然,他也清楚这些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离开阿箐的时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孩嬉笑怒骂的神态仿佛自己是个女王,未来会有个王子一般的男人追随她,他们两个绝不会有第二次偶然相遇。而那个生了他又抛弃了他的女人,或许今生今世都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阿郎回到西班牙,把阿菵安顿在他们租住的家里。阿郎和几个朋友合租在一套条件不是很好的公寓里,以前都是单身,工作之余在附近闲玩。一起讨论赚钱的方式,阿郎有了自己的打算,决定从老外手里承包二道三道工程,他酝酿很久了,现在有了家室,是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阿郎接到的第一个工程非常简单,把已经做好了的房子按照老板的要求粉刷,里面贴地板砖,厨房安装设施。阿郎是不懂这些的,不过他手上有钱,可以预付工人的工资,这与国内的建筑行业有着天壤之别。阿郎结交的兄弟们都成了他的工人,一下之间阿郎身边的工人都成了建筑工,其实,他们之中的工人在国内早就是建筑工,有几个还是十分专业的建筑工。阿郎的队伍不算大,七八个人。
    阿郎的担子沉重起来,要养活七八个工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一个月要完成足够的工程才能让兄弟们拿到工资,成了阿郎最关心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关系到事业的发展。他是没有太多语言能力的,一般性质的谈话却也难不倒他。阿郎接二连三的接到了一些业务,都是完善别人的后期工作。阿郎没有选择,只要能够安排手下的兄弟们每天都有工作,他就心满意足。
    阿郎的队伍越来越壮大,在老外建筑队里渐渐有了一点名气。阿郎始终保持一点,任何时候,保证拿出最佳质量,和他打交道的老外只要把事情交到他的手上,他就可以准时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
    阿郎接到一次最大的业务,装修十几栋山庄别墅,同时为这个别墅群建筑一些配备设施,让这个山庄别墅群显出天然绿化,这个工程最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完成。阿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田,老田很快给了阿郎一笔后备金,让他放开手脚施展自己的才能。阿郎没有告诉老田,其实他根本不需要他的支持,在这个行业呆久了,许多的事情都成了沉淀物,就像他们之间的债务一样,老外总是欠着他的工钱,而他总是欠着工人的工钱,就这样循环,谁也离不开谁,谁也没有办法一次性完成所有的事情。
    阿郎事业旺盛的时候,阿菵为他生了一儿一女,他们虽然一直居住在租住房,不过情况有了改善,一家人租了一套公寓,和工人们分开来了。阿郎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自己买房子,当他对他的行业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他对自己的了解也越来越深,他爱上了豪赌,这是每个中国男人证实自身力量的一个渠道。他有一个习惯,如果顺利拿到工钱的时候,刚好遇到工人找他拿工资,阿郎一高兴,就会把手里所有的钱都发给工人,然后再找他们借钱吃饭。如果他拿到工钱的时候,没有人找他要工资,当天晚上,阿郎就会开着自己的那辆破车进赌场,把手里的钱输得一干二净,回到家里倒头睡上几天大觉,这是他的风格,他的兄弟们都了解,阿菵也了解。
    阿郎不是一个好赌徒,几乎是逢赌必输,越是输就越是想赌,越是想赌就越是输。阿郎几乎把过去的风格都赌光了,对他的兄弟们不再那么眷顾了,欠他们的工资成了他豪赌的无底洞。许多工人唯有带着痛苦和一张空头支票离开,留下十几个和他差不多性格的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有事做的时候就去做事,没事做的时候一起去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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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9 20:48 |显示全部楼层
去赌博应该没有什么好下场。
赌,潜意识估计也是一种的“死能量 ”。----看到这篇小说里写到赌我才这样想。能量是一个心理学上的说法。
我家有一个堂叔,是有赌瘾的。在我二公家三个儿子中排老小,其他的不赌,就他赌。家人跟着遭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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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1 07:06 |显示全部楼层
   9
    阿郎在建筑行业最初的时候尝到了甜头,起步太早又没有大方向的年轻人,对金钱的认识有点抽象,绝对相信自己的能力,对生活的质量没有更多的追求,他的人生渐渐就像一盘没有下完的残棋,三角债越来越多,又衍生了许多多角债,有些关系让阿郎都想不清楚了。自从阿郎开始自己的事业,一晃四五年过去,他没有时间回国,老田给了他一定数目的支持之后,传来的消息让阿郎都觉得不能相信,老田的事业垮了,还背上了许多债务,这样的消息给阿郎当头一棒。
    老田带着妻子和儿女回了老家,退回到了最后的根据地,这是阿郎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阿郎的朋友只承认他是杭州人,从来就没有人认为他是江西人,连他自己都不承认。阿郎也说不清楚,他为什么始终不能承认他是江西人,或许只是一种习惯,或许内心有着一种虚荣,围绕在他身边的人,大多来自福建和浙江,江西人就像中国的农民进城一样,在这几个地方的人看来,是贫穷的代言人。
    阿郎觉得老田是不应该回去的,是不应该丢掉杭州这个地方的,醉酒的时候会对阿菵说道:“老田就是这么的没有性格,为什么不把江西的店铺卖了?如果他们实在没有生活来源,只要他开口,我会养活他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每一年十万块钱吗?这点钱对我阿郎来说算不了什么,我送进赌场岂止这么一点?”
    阿菵是不会多说什么的,连忙附和着:“是啊,你是可以养活他们的。阿郎,不要想这么多了,以后少进赌场,把钱节省下来,寄一点回去。”阿菵明白,阿郎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醉酒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是无需记在心里的,第二天起来,阿郎忘了,阿菵跟着忘了。
    阿郎在毕尔巴鄂看见阿箐的时候,确实有些吃惊,阿箐成熟了,刚好青春靓丽,目光嘲笑的看着阿郎:“怎么,几年不见不认识了吗?”
    “真的是你?阿箐,真的是你?”阿郎一下子像是没有魂了,身不由己的跟着阿箐。
    “阿郎,你不要跟着我,这里不是舞厅,我现在也不是舞女,我在上班,和你一样,靠自己的工作吃饭。”阿箐走了,没有给阿郎留下电话,也没有告诉他在什么地方上班。
    地方小就是好,阿郎很快就得到可靠消息,当天晚上找到阿箐,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她,阿箐很抗拒,黑着脸说道:“阿郎,你来找我对你我没有好处,世界真小,我们居然相遇了。你没有说谎,听说你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大家都知道你事业有成,可你并没有回去看我,不要把时间花在我的身上,我同样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我是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的。”
    他们一起喝了一杯咖啡,阿郎对阿箐的话唯有点头赞同,这是他们都得面对的事实。
    阿郎整天魂不守舍,心思都记挂着阿箐,他觉得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巴巴舞厅的话似乎只是当初的一句情话,他没有放弃工作回去找小满,也没有想过要回去看阿箐,这不是因为他想食言,只是因为他没有回去的时间。在外面的日子,总是不断的进取,找到了赚钱的门路。他有了事业,成功的同时又隐藏着失败的引线,他有了家庭,必须养活妻子儿女,尽管许多男人工作的同时还是让自己的女人也在工作,但是阿郎没有这么做,他把阿菵接出来到现在,没有让阿菵出去工作,让她全心的做他的主妇,为他生儿育女,虽说金钱总是刚刚拿到阿菵的手中马上又让他用各种名义取了回来,阿菵还是生活得比较尊贵的。他们的感情就像大多数生活在一起的男女一样,没有因为结合而产生爱情的火花,只是在同一套房子里,他们养育了两个孩子,这样,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一个幸福家庭的存在。
    阿郎还是忍不住让手下为他找到了阿箐的电话号码,就像疯了一般不停的打电话,每天下班的时候,挡住阿箐的路:“阿箐,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请你喝一杯,然后叙叙旧,真的,仅此而已。”
    阿箐没有地方躲避,除了接受阿郎的好意,别无他法。阿箐在餐馆上了一个月班,离开了毕尔巴鄂,去了马德里,没有给任何人留下电话。
    阿郎在毕尔巴鄂找不到阿箐,花了一天时间到阿箐上班的地方找老板聊天很快得知阿箐的姐姐和妹妹都在马德里,阿郎的人缘广,不到一个月,找到了阿箐在马德里打工的地方,丢下工作见到了阿箐,出现在阿箐面前的时候,说道:“你不用躲我了,也许,在你心里我像个魔鬼。我觉得,你也应该和我一样,认命。你想想,西班牙这么多城市,你哪里都不去,偏偏去了毕尔巴鄂,这就证明我们是有缘的。阿箐,只要你在欧洲,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既然来找你,那就让我把话说明了,阿箐永远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我已经买好了机票,现在就和我一起走,条件我们可以慢慢谈,直到你满意为止。”
    阿箐狠狠的说道:“去见鬼吧,我们有什么缘?你是想让我真的成为二奶?阿郎,请你不要意气用事,你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包括婚姻。阿菵是个温顺的女人,她是有知识的女人,绝不会希望我背叛她,当她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用我说,她会自动离婚的。阿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么迷恋你。跟我回去,我的工地上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你的意思是说我摆脱不了你?那好,拿见面礼给我吧,还有一点,我可不想成为被人指责的第三者!”
    “见面礼早就准备好了,这是一万,你存到姐姐手里,那边的衣食住行我都安排好了,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让你受委屈呢?”阿郎就这样把阿箐带回了毕尔巴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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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1 07:08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7-19 20:48
去赌博应该没有什么好下场。
赌,潜意识估计也是一种的“死能量 ”。----看到这篇小说里写到赌我才这样想 ...

估计道理大家都明白,爱赌的人是不会念及家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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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2 15:03 |显示全部楼层
估计阿箐背后还有一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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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7 06:57 |显示全部楼层
  10
    阿郎为阿箐租了一间房,应该说为他们两租了一间房子,日夜守在阿箐身边。
    阿郎夜不归宿的日子一般是不会有的,平时或是在工地上有事回家太晚,或是直接去了卡西咯,都会告诉阿菵。阿菵等到夜半,阿郎没有回家。阿菵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七上八下,开始担心,冒出许多不好的预兆,让她额头冒汗,拿出手机给阿郎打电话,阿郎马上接了电话,回答说:“这两天你不要打电话给我,我在阿箐这里。阿箐,是我未来的妻子,我们正在度蜜月,你听清楚没有?”
    阿菵话是听清楚了,却没有理解也没有明白过来,阿郎挂了手机。阿菵马上又打了过去,阿郎似乎早就猜到了,还是那么几句话,不让阿菵说一个字。阿菵心里急得要死,想去找阿郎当面说明白,她需要解释。阿菵结婚五六年,和阿郎没有产生过不可调解的矛盾,在她看来,却称得上恩爱。因为她认为自己可以看出阿郎的心思,也可以容忍阿郎所有缺点。
    阿菵的生活是风平浪静的,从小到大,生活在大城市,她的出生就像是为了验证中国的古话:中华大地上,苏杭美女多。在学业上,成绩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进了技校,打算毕业之后进工厂当一名技术人员,没想到二十岁嫁给了阿郎,在亲友的羡慕中来了西班牙。这些年虽然没有回去,每一年给父母的生活费,已经让他们都相信,她的生活是幸福的。在她最初的思想里,阿郎不是理想的男人,结婚之后,倒也没有什么让她不能忍受的缺点,渐渐的爱上了这个让她生活无忧的男人。在阿菵的印象中,阿郎和其她女人逢场作戏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和她要好的女人都说阿菵福气,男人年轻有为,还是一个一心一意的专情种子。
    阿菵怎么都想不起来,阿箐是什么时候走进他们的生活中的。阿菵和阿郎来到西班牙,两夫妻都没有回国。阿郎虽说喜欢赌博,却没有和任何女人产生瓜葛。现在阿郎的每个回答都是那么的肯定,居然公开的告诉她:阿箐是他未来的妻子,正在度蜜月。那她算什么?她的两个孩子算什么?
    阿菵不愿意相信阿郎说的是真话,电话里传来女人娇柔的笑声,传来阿郎和女人恶心的亲热声。
    阿菵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孩子们饿了,让他们吃面包。几天了,阿郎的手机重复着:“我是阿郎,现在正忙,有事请留言。”阿郎跟一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在度蜜月,而她这个正牌妻子吓得不敢出门,真是天大的玩笑,
    阿菵绝望的坐在家里等待,她相信,阿郎肯定会回来找她说清楚的。阿菵不敢和自己的好友说出面临的绝境,带着两个孩子孤独的品尝着突如其来的打击。孩子还是那么天真无邪,每天早上都要问阿菵:“妈,爸爸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答应带我们去吃汉堡的吗?”那些有事无事都要找阿郎聊天的工人都没有过来,这就证明,阿郎真的在改变他们的生活轨迹,或许,阿郎早就和阿箐在一起了,只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呢?
    阿菵伤心欲绝,狠狠的开始检查自己走过的路,她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以为今生今世和阿郎带着自己的孩子,可以过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阿菵没有想过阿郎真的赚很多钱,也看出他不是一个有大才的人,不过,居家过日子的生存能力是有的。阿菵喜欢平静的生活,她觉得自己很知足了,还没有接受任何风暴的思想准备。
    半个月过去,阿郎终于回来了。阿郎容光焕发,没有半点羞愧之色,抱着两个孩子说道:“小小田,爸给你们找了一个漂亮的小妈,相信你们会喜欢她的。”
    阿菵厉色瞪着阿郎,从阿郎身边把孩子带进房间,说道:“你们去玩,我和爸爸有事情要谈。”
    孩子们听话的走了,阿菵眼里的忧伤成了真的:“阿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孩子说话?什么小妈?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郎把领带朝下拉了拉,反问道:“我已经跟你说了那么多遍,难道你还没有听清楚?我要娶阿箐,也就是孩子们的小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等一下,你以为还是旧社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阿郎,请你不要再闹了,这半个月对我来说实在太长了。我不知道阿箐是谁,也不想知道她怎么就闯进了我们的生活,也弄不清楚她和你的关系。孩子们真的太小,我只是求你,给我一点面子,给孩子留点面子。我承认,自从嫁给你,一直都是你在养家糊口。阿郎,我想好了,孩子都可以交到学校去,我会找工作的。也许,你需要一点时间处理你的问题,我会给你时间的,孩子们也会给你时间的。”阿菵泪眼汪汪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过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们可以和平相处。阿箐是我爱的女人,我不会让她离开我。不过,我们夫妻这么久,我同样舍不下你和孩子。时间可以让人改变很多想法,只要你不觉得委屈,我们的家还是原来的样子,我照样还是你的丈夫。”阿郎伸出手,阿菵就像触电一般把手藏了起来。
    “你太……,阿郎,我都没有什么话来说你了。我想问你,阿箐多大了,她知不知道你是有家的男人?知不知道你是两个孩子的父亲?难道她真的打算大张旗鼓的和另一个女人共夫吗?太恶心了,你们都是神经病。阿郎,我做不到,我做不到。”阿菵哭着跑进了房间,阿郎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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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28 13:21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个中国男人都想拥有齐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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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0 19:14 |显示全部楼层
  11
    阿郎在孩子们身边呆了几分钟,给了一点钱,出来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阿菵,我去阿箐那边了,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你好好想清楚,同意的话尽快告诉我,我们买一套大点的房子,你住东边,她住西边,免得我两边跑,不方便。”
    阿郎哼着歌走了。
    阿菵反应过来,拉开房门追到外面,阿郎已经没有了踪影。阿菵转回身,两个孩子站在身边,楚楚可怜的看着阿菵,小小田问道:“妈,爸爸是不是不回家了,为什么刚刚来了又走了?你们吵架了吗?”
    阿菵摇摇头,牵着孩子们进了屋。
    阿菵不能坐在家里等,开始找朋友了解有关阿箐这个已经侵入到她的生活里来了的女人。
    阿菵的朋友少得可怜,让她直接和一个不太熟悉的或者是很熟悉的女人交谈她的失败,是很难启齿的。阿菵清楚,所有的华人都知道了,阿郎有了新欢,大家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议论他们未来的生活模式。阿菵不敢面对别人嘲笑的目光,更不敢确定,阿郎是不是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和阿箐同居一室。阿菵给远隔重洋的父母打电话,哭泣着,告诉父母,她马上
要回国,她想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阿菵订好机票,是她一个人的,回国的这段时间要想清楚,生活肯定回不到从前,她结婚了,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阿郎的言语和行为让她感到羞耻和侮辱,这是她不能也不会接受的。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离婚。离婚后难道要把两个年幼的孩子留给阿郎吗?这样可以吗?也许回来的时候,就要离开孩子们,她不能成为现代大奶,想了无数遍,内心还没有强大到与人分享丈夫这样的心理素质。做单亲妈妈?啊,天啊,她拿什么养活孩子啊?阿菵无比伤心的深吸一口气,这些问题是她必须想好答案之后未来一段时间面对的。阿菵临走的晚上,给阿郎打电话:“我走了,你回来吧,孩子们就交给你了。”
    阿菵回到中国一个月,她不能对父母隐瞒,她的生活出了天大的问题,阿郎找了女人,公开让她接纳。父母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无赖。亲人朋友说得最真实的一点,如果阿郎出轨,她要做到心狠手辣,让他净身出门,还要每个月拿钱养孩子。
    阿菵见到了以前的同学,一位技校同学和她处境差不多,教了她一招。
    阿菵带着新的希望回到毕尔巴鄂,阿郎果然带着孩子们和阿箐出入在他们的家里。
    阿郎和阿箐都有些意外,阿菵平静的看着他们两,说道:“阿郎,我必须工作,给我开一间酒吧。”
    阿菵提出第一个条件,阿郎连忙答道:“好,我听你的。一个月之内,保证你可以到属于你自己的酒吧上班。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当老板,工人我全部帮你请好。”
    “好,就这么定了。顺便说一声,你把那边的房子退了,让她住进来吧。我可以睡在沙发上,也可以和孩子们住一起,你们请便。”阿菵拿着衣服去浴室洗澡,就当自己是家里的客人。
    阿郎摸不透阿菵是什么意思,她的态度让他措手不及。他和阿箐已经到了无法分开的地步,向阿箐保证过,他用的这一招,肯定可以让阿菵立刻退出。
    “阿郎,很遗憾,我一分钟都不能呆在这里。”阿箐收拾好东西朝外面走。阿郎跟在阿箐后面:“你等等,我立刻和她谈,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的争论消失在门外。
    阿菵从浴室出来,看两个孩子已经睡熟,进厨房做了一碗面条,低声对自己说道:“阿菵,你要坚持住!不管他们多么的无耻,你一定要做到比他们更无赖。是他们毁了你的生活,是他们想拆开你和孩子,或者是,他们想让你一个人孤独的流泪,你不能就这么服输,你必须跟他们较量,你可以做到的。”
    阿菵哭了,哭着吃下了有着泪水味道的面条。
    阿菵没有打电话找阿郎,她知道,阿郎说了的话一定可以实现,阿郎急于摆脱她,急于让阿箐名正言顺的走进家门,说好了一个月之内给她酒吧,那么,她肯定会拥有一间酒吧。
    一个月很快过去,阿菵的酒吧开张了,酒吧请了两个工人,都是阿郎一手操办的,没有让阿菵出钱出力。阿菵始终保持沉默,对阿郎和阿箐没有一言半语的怨言。阿郎单独来找她,阿菵还是那么温顺,不失时机的让阿郎带孩子们出去玩。他们之间就像从来没有过任何分歧,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牢不可破。
    阿郎有些茫然,愠怒的问道:“阿菵,你难道真的打算和阿箐一起生活吗?”
    “我有选择吗?不,阿郎,你要知道,这个问题应该问你们自己。我的孩子还小,没有房子,你不会希望孩子们跟你一样,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吧?你不会希望我和小满一样,抛弃自己的孩子,到其他地方去生活吧?”阿菵突然说出阿郎最不喜欢听到的话,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向温顺的女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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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0 19:15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7-28 13:21
每一个中国男人都想拥有齐人之福。。。

算传统美德吗?也许这就是人性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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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30 20:51 |显示全部楼层
看到阿朗这样的样子,忽然想到人生有时就是这样无明,茫然,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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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 06:15 |显示全部楼层
  12
    阿郎甩头回到阿箐身边,阿箐露出鄙视的目光:“我知道,这都是你下的圈套。阿郎,不要告诉我,说阿菵是个多么服帖的女人。我那天晚上看了她一眼,已经明白她内心深处的恨。当然,如果是我,肯定比她更加恨你。阿郎,放手让我走吧,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我知道,很多人表面上恭维我,一转身就在心里骂我。我们身边的人看到现在的状态,女人都会骂我不要脸,男人都羡慕你,可谁会相信这一切都是你,你真的很卑鄙。”
    阿郎抽着烟,目光闪烁:“是的,我承认我卑鄙。我也跟你说了一万遍了,你不可能离开我,除非我们都死了。阿箐,给我一点时间,阿菵的性格变了。我不知道她怎么会容忍我们这样的,我以为给她开了酒吧,她就会提出离婚的。你等着,她不提,我马上向她提出来。”
    “不行,我没有想过要拆散你的家庭。阿郎,放我一条生路,我宁愿找个差点的男人,跟他吃苦都无所谓,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去伤害阿菵。如果这样,你的孩子又会和你一样失去母爱。现在这个年代,女人带着孩子是无法生存的,特别是中国女人,失去家庭好像就没有保障,就算是生活在欧洲,还是一样没有保障。你放了我,各归原位,我会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阿箐从阿郎手里接过烟,抽了起来。
    “你这么好心?我知道,你并不爱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办法离开我。阿箐,我阿郎对你发誓,你不要想嫁给其他男人,谁都没有胆量从我身边把你带走。其实,你没有绝世容颜,是我阿郎一直执着的看得起你,所以,你要学会感恩,从心里记住,阿郎才是你的男人!至于阿菵不用你担心,我会安排好的!”阿郎说得咬牙切齿,这么恶狠狠的话没有对阿菵说过,他感到一切都反了,他是那么的希望阿菵快点离开他,可阿菵赖在他的身边,他不想阿箐离开他,可阿箐有可能马上离他而去。
    “你不要对我说这么狠的话,我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能给我什么?是钱?还是感情?你什么都不能给我,凭什么想控制我?”阿箐习惯了阿郎的誓言,也习惯了他这么恶狠狠的说话方式。
    “你太小看我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喜欢,只要你不再提走的事情。我答应你,每个月给你两千。感情,我不是全都给你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阿郎对阿箐的依赖就像上了毒瘾一样。
    “你经常偷偷的去看她,以为我不知道?不要说,你们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我告诉你,阿郎,虽然我以前是舞女,我还是有原则的,找个一心一意对我的男人并不难,为什么要受你们的气?我不是没有地方去,只是我不愿意去别的地方了还受你的干扰。”阿箐对阿郎吐烟圈,她不愿忍受这样的生活,周围的目光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都想杀死她。
    “阿箐,我昨天打电话给阿雅和阿含了,让他们都到这里来。你是清楚的,你姐夫年纪轻轻得了这么个富贵病,你姐姐哪里舍得丢下他不管?虽说在欧洲看病不用花钱,但是家里的主力军怎么可能有时间躺医院,他需要的是一份清闲一点的工作,我有这个能力提供。阿箐,我会安排他们进公司做事,你说怎么样?哦,我忘了告诉你,这个点他们应该上汽车了。”阿郎看阿箐有些得意,抛出了阿箐最忌讳的一招。
    “阿郎,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的公司?连你自己都没有清闲的事情做,你能给他什么好工作?好,就算他们来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还是以为你有强大的黑势力?在我看来,你除了无耻,什么都没有!”阿箐真的恼怒了,却又毫无办法。
    “随你怎么说,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对于你,我是志在必得,而且是一辈子,你不要小看了你的男人!”阿郎嘴里说着,心理盘算怎么才能让阿菵早些离开。
    “我从来就不敢小看你,阿郎,那好,我也跟你谈条件,你给她开了酒吧,打算送什么给我?我首先要房子,你得立刻给我房子,难道不是这样吗?要我留下必须给我房子,其他的我暂时都不说。”阿箐恨恨的说道。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我们马上租一套公寓,和你姐姐妹妹住一起。你想要房子很容易,你得跟我生孩子,没有孩子,你随时都会走,不要把我当傻瓜。”阿郎忽然来了兴致,觉得这个话题值得一谈,索性跟着阿箐的话往深处说了开来。
    “你真是贪心不足,有了两个孩子,居然想要我未婚跟你生孩子。阿郎,现在我发现你不仅无耻,还特别的吝啬。你一直控制我,给我吃药,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还想用孩子做交易,是不是我生了孩子,我就再也跑不了了,到时候,你就真的名正言顺的左拥右抱?阿郎,你再这么对我,就是拼死我也会离开你的。你和你的兄弟们的那一套,不要用在我的身上!太卑鄙了。”阿箐毫不示弱的看着阿郎,两个人就这么争吵着。
    “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我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只是少量的吃一点维他命,对身体有好处。阿箐,不要吵了,好了好了,吵架伤感情,我们还是去赌博吧,坐在家里太无聊了,两个吵架有什么味,去看看手气好不好,也许,你想要的房子就在那里呢。”阿郎不想再吵了,和阿箐争吵,最后都是他让步,让步的前提是给她一定数目的钱。阿郎知道,阿箐狠命从他手里拿钱,是希望她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阿箐并不认同他的感情,当他的家庭结构有法律效应而存在的时候,她为他付出的青春只有用金钱来衡量。阿郎心理明白这些,却又心甘情愿的把她套在身边。刚才有关孩子的话题,让他受到了启发,他想好了办法让阿箐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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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 06:31 |显示全部楼层
无弦风 发表于 2020-7-30 20:51
看到阿朗这样的样子,忽然想到人生有时就是这样无明,茫然,纠缠。

也许跟阿郎相似的人太多,这边的赌场每一年的圣诞节,居然特意为华人准备免费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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